原來是長孫無忌來匯報情況,李文背負著雙手,一聲長嘆。
那伙計道:“小爺,小的回去如何交差?”
武則天見狀,笑道:“你走吧,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
那長孫無忌聽了這伙計的匯報,說是十皇子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長嘆一聲。
長孫無忌打發他十貫錢,讓管家連夜送他出了京城。
在密室中獨自踱著步的長孫無忌,喃喃而語道:“這寶是真的壓錯了么?”
關隴集團中所有的人,都認為該扶持太子,獨有這個長孫無忌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
竟然鬼迷心竅,將家族的前程,押到這九歲的娃兒身上。
并且漫出了是個人都認為是錯誤決定的一步,將所有家產拿來賭十皇子能勝明天的賭局。
這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冒險,若是輸了,他將面對無數個追賭債的人。
在沒有退路的決戰夜前夕,可十皇子卻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
“九歲的娃兒,你憑什么有這大將之風?”
他反復想著這事,可是這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范圍,你讓他如何不急安心。
賭約如期進行,隆重程度,規模已經超越了所有的盛事。
在臨時搭起的賽場里,早已經是人山人海。
眾多的鄉坤百姓,一層層的士兵,在外圍靜靜地候著。
長安城內六百官員,全數到齊。
李世民帶著他的大臣,在森嚴的護衛下,危襟正坐在臺上。
朝陽下,魏征和杜如晦早登擂臺,在兩把太師椅上坐著,閉目養神。
可李文卻不見蹤影。
李世民輕聲問左右,還有多久到比賽的時辰。
太監將沙漏搬了過來,悄無聲息地退到一側。
李世民望著那還有一點點沙的沙漏,暗道:“這小王八崽子不會爽約了吧?”
臺下眾人,都抬頭看著天空,見這日頭升起的高度,差不多是時候了。
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是時候了吧,十皇子還不見人影子,只怕是棄權認輸了。”
臺下噓聲四起,說李文不是的話語,此起彼落,讓官兵想管也管不過來。
李文是真的沒有來,太子李承乾好不得意。
他望著滿頭大汗的長孫無忌,輕聲問道:“國舅爺,這大清早的,為何這么熱?”
長孫無忌擦了擦汗道:“老了,不中用了,怕冷,所以衣服穿得有點多。”
李泰輕輕戲笑道:“萬金之衣,忌能不熱?”
買李文勝的一萬金,是長孫無忌下的。
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連李世民都知道。
而沒人知道的是,外圍賭局的莊家都是誰。
長孫無忌伸長了脖子在等。
李文遲遲不露面,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急的不只是他一個,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更急,恨不得這時間能停止。
沙漏無情地流著,一點一滴,敲擊著他們的心。
眼看沙漏已經只有一把沙子了,長孫無忌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了起來,作揖道:“微臣有要事啟奏陛下。”
李世民也是急得跳,心思自己這也是鬼打了,竟然相信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把場面整這么大。
若是搞成一場鬧劇,那皇家顏面何在?如何收場?
長孫無忌出面太及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