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為何，他不走大道，專門在胡同里東拐西拐，老半天才從小巷子里出來，走向城西的一片空地。
這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好像是曾經失過火，周圍許多建筑都變成了廢墟。
聞舉走到空地中央站定，等了一會才道：
“閣下跟了我這么久，卻始終沒有動手，是怕了聞某嗎？”
沒人回應。
聞舉刷拉一聲打開扇子，笑道：
“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我也沒想今天抓你，可否出來一見？咱們聊聊，沒準有什么辦法能化干戈為玉帛。”
廢墟中忽然一個極為蒼老的聲音說道：
“你站在那里別動，把扇子插到對面三十丈左右的那棵大樹上，我便出來見你。”
聞舉大笑：“原來你是怕我這把扇子。行啊！那就如你所愿。”
嗖！
聞舉一抖手，這把扇子就像流星一般，直接插入了三十丈外的大樹樹干，竟然直沒至柄。
靠！秦陌心里暗罵，我特么就想要這把扇子，你插那么深，我還怎么拔？
聞舉笑道：“怎么樣？我已經做到了，你還不現身么？”
“你轉過身，就能看到我。”
聞舉緩緩轉身，只見遠處廢墟之中，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糟老頭。
“真是讓我大出意外呀，敢問閣下是魔宗哪位長老？”聞舉輕笑了一聲說道。
秦陌面無表情，他是故意扮成僵尸臉，想迷惑聞舉。只見他冷冷說道：
“何必問？”
“那你為何來？”
“那把扇子。”
秦陌機械似地舉起手，指向了遠處大樹上插著的那把扇子。
他的動作僵硬，表現得像個僵尸。整個人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只有嘴巴在動，看起來很不正常，就像是個被操控的人。
聞舉也的確是這么想的，眼前這個人即便殺了也沒用，操控之人應該就在附近，得想個什么法子把他調出來才行。
“你想要那把扇子？”
“是。”
“你可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早晚會拿到的。”
“是么？那就預祝你成功了。但我很好奇，像你這樣一個高手應該不會寂寂無名。但若說你是魔宗某位隱士的大佬，又有點太抬舉你了。所以我斷定，你應該是一個年輕人，而且是個被洛摩天一直隱藏的殺手，對吧。”
聞舉瞳孔微縮，仔細觀察著秦陌的表情，雖然距離較遠，但對聞舉這樣的大高手來說，還是不難看清秦陌的臉。
反倒是秦陌，他升級的只是瞳術，屬于魂力較量的一種形式，跟視力好壞無關。
他并沒有升級視力，所以，盡管他在暗處，卻看不清聞舉的五官，也就更看不到聞舉的微表情了。
“你……只猜對了一半。不過，即便全猜對了也無關緊要。”秦陌淡漠地說道。
“哦？這是為何？”
“沒人知道我的名字，也沒人會記住我的名字，甚至連我自己都要忘記了。但我答應別人的事就一定會做到，別人答應我的事也必須要做到。”秦陌的眼神無喜無悲，空洞得就像快木頭。但他說的話很有震懾力。
“就比如我那把扇子，比如血女？”聞舉笑容漸斂，因為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認真和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