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雪不說話了，就那么怔怔地看著秦陌。
但秦陌卻不敢再看她一眼。他起身走向山下，沒再回頭。
可就在秦陌差不多走到山下的時候，一把帶劍鞘的劍陡然飛來，直接砸在秦陌的后腦勺上。
啪嗒！
闇魔血皇劍落地。
秦陌轉回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地上的闇魔血皇劍。這長劍已經歸鞘。但秦陌沒有去撿，轉身再走。
嗖！嘭！
秦陌的后腦勺又被砸了一下。但這次闇魔血皇劍卻沒有落地，而是飄在秦陌眼前。
秦陌皺眉對闇魔血皇劍說道：“棄無涯的尸體在山上，玉偶也在山上。你完全可以不用再回到劍中，也不用跟著我。天大地大，任你馳騁，你還來找我干什么？”
鏘啷！
寶劍開了一條縫，從里面鉆出了人形虛影。
秦陌嚇了一跳，趕忙閉眼。
“我要你看我。”闇魔血皇劍的聲音比較中性，分不清男女。
秦陌嘆了口氣，說道：“你就那么恨我么，連我也想殺？”
“我不會殺你。”
秦陌猶豫了一下，還是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人形虛影正是半雪的相貌，眼睛并不是秦陌想象的全黑，中間瞳孔完全是白色。
“吃了棄無涯的靈魂和那兩只玉偶的殘魂后，我已經能夠短期控制自己了，你不用再擔心什么。”
秦陌注意到了“短期”這兩個字，這就說明她還沒有完全控制。那么……
“半雪，你還需要更多的靈魂才能控制自己嗎？”
“是的，大量。但如果全是棄無涯這個水準的，十幾個也就夠了。”
秦陌嚇了一跳，十幾個？放眼天下那這種修為的高手能有幾個？你要把整個修仙界都吃絕戶嗎？
“不過我不急，從今以后我保護你。”半雪很自信地說道。
秦陌心中有一暖，但還是說道：“你還小，不能太張揚。我的實力也還是不夠，不足以與當世高手爭鋒，所以，咱們必須低調，等咱們都成長起來了再說。”
“我知道，但我多數時間無法控制自己。所以，我還是要呆在劍里。一般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我的能量侵蝕。”
秦陌一咧嘴，下意識地問道：“那現在棄無涯和那兩個玉偶的身體……?”
“已經化成灰了。那兩個玉偶你也不用，留著也是浪費。”
“哦。”秦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當初自己若是被暴走的半雪吸了，估計也和棄無涯他們一樣，現在想想都后怕。
說到這里，半雪的白色瞳仁漸漸有發紅的征兆。
“不說了，我要回去了。平時沒事不要叫我，如遇危險，拔劍出鞘即可。”
說完，半雪便直接回到了劍中，劍鞘自動扣上。
秦陌收了闇魔血皇劍，飛也似地上了山。只見棄無涯的身體還剩兩條碳化的腿正在隨風一點點散開。
而綰瓔不知何時已經上到了山頂，她呆呆地看著棄無涯正在消散的身體，淚流滿面，但表情極為古怪，似痛恨，又似悲傷，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而她的身周卻躺滿了尸體，正是他們來時帶的那些手下。
綰瓔的手中有劍，是一把正在滴血的劍。
秦陌并沒有感到驚訝，只是淡淡地問道：“你這么著急殺他們，是不打算回宗了么？”
綰瓔轉過頭，看著秦陌，“秦陌，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恨你什么？”秦陌笑道。
“少裝算！當時是我迫不得已，泄露了你和菲菲的行蹤，險些把你們害死。之后為了解除洛摩天對我的懷疑，不惜誆騙菲菲。”
綰瓔倒是很誠實，一點也沒有遮掩，也沒有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