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臉憂色的屠媽媽,敲了敲桌子,道:“一切都有世子,只要我兒多跟世子走動,只要世子沒意見,其他人不作數?”
“我今日跟二哥說了,二哥說過兩天去馬鋪查賬,到時候送我些絹帛做秋日衣裳。”孟淑竹甜甜道。
江氏喜笑顏開:“世子是最好的。”
這次田產交易不是個小數目,孟白商自然知道江氏打什么算盤,既然說查完馬鋪賬后給孟淑竹絹帛,那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
“是婢子多想了,世子待手足那么好的人。”屠媽媽松口氣。
江氏忽然有些難過:若是自己的兒子能生下來,馬鋪生意定然有嘉平軒一份,也不用這么精打細算的給孟淑竹攢嫁妝,她何嘗不知用孟淑梅的錢不體面。
這不是看著孟淑梅夫妻感情穩定,才出了個下策。
獲得嘉平軒稱贊的孟白商正在晞園,白日里這里喧鬧不停,到了夜深人靜他才有機會單獨看看這只小狐貍。
為了避免引人注意,兩人坐在小池塘旁邊沛然亭。
亭子四周高懸著紅燈籠,亭子旁邊的桂樹透過影影綽綽的燭光,將影子灑在兩人面前青石方桌上。
院子里的女使和下人早已入睡,徐七郎和夏和,分別站在院外拱形門兩邊。
“這幾日待得還習慣吧?”孟白商詢問道。
那語氣,就像問晚上吃什么一樣隨便,不過是起個話頭而已。
林泱笑笑道:“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人,也好。”
“既然知道人也好,那就把你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全埋了。”孟白商直截了當道,“若你敢背著我做壞事,我定然不會饒你。”
“我明白。”林泱很是淡定。
孟白商笑笑道:“這幾天忙著忘了問你,那日你在賭坊當著眾人面下三弟面子,不會是為了讓三弟戒賭吧?”
雖然從結果上看是這樣,但他不認為林泱有這么好心。
“為了錢。”林泱驚詫于他變臉速度如此之快,“我本來就沒什么錢,國公府公子娘子出手闊綽,至于兄長給我的藥鋪,少貼點錢就燒高香了!”
她很是煩這些富貴N代,每次跟他們出去逛街賣東西時,她都覺得肉疼。
這些貴族子弟眼光可真好,看上的東西除了價格外,沒其他缺點了。
孟白商被她逗笑,故作不解道:“你的月錢不算少呀?”
林泱撇撇嘴,嘟囔道:“之前在林家是三千錢。”
按照蕭夫人估算,她最多住在孟家四個月,來得時候帶了七十匹絹,差不多相當于她一年月錢。
誰知道,完全低估了晉陽城消費,以及林收做生意能力!
“你不是跟土匪做生意?”孟白商眉毛一挑,“你應該有私房錢吧,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我來幫你。”
林泱會心一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玄色桐木盒遞給孟白商:“公子想辦法幫我出了吧。”
孟白商大為錯愕:她居然料到我今日何意?他接過來打開盒子。
那是一塊用黃如蒸梨般顏色的玉石雕刻的麒麟,雕工精美,質地細膩有光澤,拿在手里酥酥糯糯的。
“這可是我花十顆拇指粗的東珠換來的。”林泱得意道。
物以稀為貴,昆侖山黃玉乃玉中絕品,價格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