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手上正捏著提瓦特大陸的第一枚摩拉。
如果不去考慮它本身賦有的歷史意義,只看外表,圓滾滾亮閃閃的摩拉也同樣是個值得收藏的小物件。
連配色都是摩拉克斯專屬的顏色。
不能說是完全的純金色,也不能判斷它偏向棕色。
真要說起來,反而更像是處于金色和棕色的之間,交融得恰到好處,不偏不倚,極為中庸。
不過若要拿中庸一詞來形容現在的摩拉克斯可不太恰當。
封游收回手,將稍浮在空中的蘊含有諸多力量的摩拉落入手掌心里。
畢竟是殺伐果斷卻有著不動玄石之相的巖王帝君。
帝君的稱謂,確實比大人之類的尊稱更適合他。
封游的視線從手心里的摩拉移開,看向不遠處路燈周圍落下的那道陰影。
等人湊近了看,墻角周圍卻跑出了一只灰白色的小貓咪,沖著封游軟軟糯糯地咪了一聲。
等到封游蹲下來想要伸手摸一摸,卻立馬跑開,消失在路燈沒有照亮的陰影里。
封游不動聲色地拍了拍白色披風肩頭沾上的灰色貓毛,過了一會才抬眼,眼尾處落了些許笑意。
“魈,躲在路燈下可是會嚇到人的啊”
見自己在暗中觀察的位置已經被發現,魈也不再躲著,緩慢地從路燈邊上走過來。
在暗處時看夜叉,臉上總會被糟糕的燈光映襯得朦朧些,總會有些揮之不去的寂寞與孤獨。
但走到有燈火映照的地方便有著明顯的不同,本就出色的眉眼更加出塵清俊,即使年紀尚小,卻已然有了仙人之姿。
“專程在這里,是來找我的嗎”
魈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太見。
等把視線再投向封游時,封游卻感受到了另一雙金眸里蘊藏的未知情緒。
“您先前說過的,要和我講幾個故事。”
魈的語氣非常平緩,沒有任何抱怨的元素在里面。
“封游大人,承諾過的故事到現在還沒有講與我聽。”
封游心虛,總之現在就是非常心虛
尤其是對上那雙像自己弟弟妹妹一樣充滿求知欲望的眼神就是非常心虛
總感覺自己好像是那種左擁右抱始亂終棄的大渣男
見封游不說話,魈眼神可恥地微微移開去了一寸。
果然采取若陀龍王的建議沒錯,說一見面的時候讓封游大人給他講故事便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封游大人,我還有別的事情想討教一二。”
非常心虛的封游立刻表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夢之魔神絕非純善之人,以她的秉性,恐怕”
雖說魈在那一天同樣見識過封游的實力,但長期以來被曾經的夢之魔神驅使的經歷還是讓他難以放下心來
不過這并不是他不相信封游的實力。
而是擔憂生性良善的封游被夢之魔神發現可乘之機。
畢竟夢之魔神十分狡猾,在魈看來,提起十萬分的警惕對付她也再不為過。
“哦”封游聽聞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黑色瓶子,“你是在問它嗎”
封游之前從袖子里取瓶子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儲物空間里竟然有五顏六色的好幾種瓶子顏色。
封游之后便決定,視自己當天心情來決定那天用什么顏色的瓶子來裝夢之魔神。
今天是黑色,嗯,這是對上次夢之魔神對魈出言不遜的懲罰。
“呃,這”
魈的擔憂在看到那個瓶子的時候下降了不少。
封游見魈已經對夢之魔神沒有太多的畏懼,便拔開了瓶塞,把那一團煙霧拎起來。
煙霧被拎起來的時候還試圖想要化出尖利的牙齒樣咬他的手。
封游早就習慣了如何拎起夢之魔神,在煙霧化成的牙還沒有湊近的時候便直接用手拍了下去。
煙霧成功焉巴巴地被封游兩根手指抓了起來。
魈在封游拔出瓶塞的那一刻便重新提起了警惕,手直接按上了自己的武器,如果眼前出現任何異動,下一秒就能保證夜叉儺面覆蓋住自己的面容。
夢之魔神化作的煙霧想要試圖攻擊封游的時候尤其,原本輕松的姿勢瞬間緊繃起來,僅僅是看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能清晰地明白這具少年的身體里蘊含有怎樣的力量。
不過按封游的話說,那也許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受驚團雀,每一根豎起的羽毛都在昭示先前受過的折辱,即使現在這只團雀受傷的尾羽已經完好無損。
但真正想要治愈它還是需要直面地明白,它已經不需要再害怕曾經的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