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你明白什么?如果這個奇怪的男人就是阿瑞斯派來的呢?”
希波呂忒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個男人竟然從天上掉下來,而且剛剛好巧合掉到了我們天堂島上來?你覺得什么人會從天上掉下來?”
“我的姐姐,你需要冷靜,我并沒有包庇任何人,也沒有任何大意的意思,歸根結底,我只是指出了,你在涉及到戴安娜的事情上已經十分容易行事偏激了。而我的職責,就是要確保我們的女王永遠正確。”
安提奧普毫不所動地站在原地,在氣勢上絲毫沒有被希波呂忒所壓制。
“我也和你一樣深愛著戴安娜,她對于我來說,又何嘗不是最為珍視的‘女兒’呢?”
安提奧普并無子嗣。她的眼神無比清澈,鏗鏘有力的話同樣是出自肺腑,在她一生漫長的歲月中,唯一珍視的人,也就只有自己親姐姐的女兒,戴安娜·普林斯了。
只不過,她可能更多的,是扮演‘師父’的那個人。
“可這并不能夠成為我們越過底線的理由。如果我們真的不明不白就去隨意剝奪掉他人的生命,那么我們和阿瑞斯那個惡魔又有什么區別呢?”
安提奧普說到最后,也已然是拔高了聲調。
“我們能像現在這樣保護著戴安娜,但你我都清楚,這不可能永遠的持續下去。”
安提奧普在內心中深深一嘆。
沉默了片刻,她繼續道。
“我們已經在天堂島躲避的太久了。甚至我們已經有些忘掉了...我們仍然還處在這個‘世界’上。”
“.........”
希波呂忒沒有吭聲,但她的神色卻變化的十分難看。
“我的姐姐,就像你說的,如果阿瑞斯真的找到了天堂島,也許靠我們的力量難以抵擋他,也許我們會付出很大代價,但唯有一個例外。”
安提奧普的眼神中泛起了絲絲奇異的光。
“那就是戴安娜她自己。”
“我從來沒有對此懷疑過。”
希波呂忒的臉色不斷變換,好一會,才嘆息一聲。
“...安提奧普。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怕過阿瑞斯。可戴安娜...”
她才幽幽開口。
“我明白的,我的女王。”
安提奧普往后退了一步,單膝跪了下來。
“我們亞馬遜人,都擁有自己的使命。戴安娜...也無法例外。”
“我們唯一能做的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讓她自己做出遵從內心的選擇。”
“她是我們最寶貴的珍愛。但同樣的,她也會是我們亞馬遜族最強大,最杰出的戰士。”
安提奧普一字一句,用斬釘截鐵的語氣總結道。
“我相信,她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名偉大的英雄。”
“就如同赫拉克勒斯一樣。”
“赫拉克勒斯...一樣...?”
希波呂忒喃喃自語,她似乎有些脫力,向后緩緩跌倒幾步,坐在了黃金的王座上,臉上露出了十分復雜的表情。
“沒錯。”
安提奧普抬起頭來,眼神清亮透徹的如同天上的星辰。
“我一直都對此堅信著。”
兩位亞馬遜統領在經過了一段較長的沉默之后,安提奧普率先打破了有些要凝固的空氣。
“那個男人,明天我親自審問,如果確保他是無害的,我會安排戰士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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