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般的神魔殺器面前,他們的任何對抗都沒有意義。
看到白旗,張曉琿吩咐身邊的號兵:“停止進攻。”
小號兵當即舉起軍號吹出了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另一種號聲,場上的“噠噠”聲也隨即停了下來。
熱武器時代,槍炮聲輕易就會掩蓋掉軍中傳統的牛角號聲,導致號令不清,因此張曉琿早早就請制作嗩吶的師傅制作了十個軍號。
嗩吶公元三世紀就傳進了我國,戚繼光曾經也使用嗩吶作為軍號,但是張曉琿自然使用他自己最為熟悉的軍號,而且所有號譜完全復制了他所熟悉的旋律,原本他還以為需要自己臨時充當司號員,沒想到在京城隨著他過來的一千兵士里有家中是祖傳吹嗩吶的,聽他吹了兩三遍各種號聲就完全無誤的復吹出來。
時間緊迫,他在船上時就給這一千兵士培訓了AK47的使用方法,機槍復雜一些,但也有不少人學會了,然后還讓他們熟悉各種軍號聲,特別是沖鋒號的號聲,戰場上,軍號就是命令,容不得有任何偏差。
戰場上的南詔蒲甘兵士們也都看到了自己主帥所在的方向亮出的白旗,紛紛停止了奔跑,又聽到大乾兵士呼喝“武器放過右邊,舉起雙手往左邊走,大乾不殺降兵”,便也就默默照著做了。
張曉琿走到南詔王倒地之處,他和蒲甘大將身邊已經圍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響尾蛇突擊隊員,為了防止他自殺,武器早就被解除,但他仍然保持著當初摔下馬的姿勢。
張曉琿向他伸出手說道:“大王受驚了,請起。”
他說的是大乾官話,且不用翻譯,似乎篤定了南詔王一定能聽懂他的意思。
南詔王盯著他看了一會,哼了一聲說道:“我是你手下敗將,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他說的果然是純正大乾官話,沒辦法,長期以來華夏周邊小國就沒有不受中華文明影響的,它們的精英階層事實上都會學習華夏語言和文字。
“大王何須介意,您不是敗給我,是敗給了它。”張曉琿拍拍掛在胸前的步槍。
人跟人斗往往不會很快服氣,但人跟物斗卻能快速認清事實,好比你不會因為一把刀把你砍傷而跟那把刀置氣。
南詔王的目光不由得從那把槍轉向張曉琿臉上。
難怪這少年看著年歲雖小卻已領了大乾精銳,原來竟有如此胸襟,若不是他出現,自己軍隊定然可以攻破大乾防線,只是攻破了又能如何,他今日不出現早晚也會出現,屆時南詔軍仍然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罷了罷了,天意如此。
他抓住張曉琿的手,借著力站了起來,看著尸橫遍野的戰場,還有堆成小山似的武器,黑壓壓蹲在地上一大片的投降兵士,一口血噴了出來。
傳國近三百年的南詔,在他手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