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少婦少女幾乎沒有不慘遭荼毒的,一開始沒有多少人去,但慢慢的人越來越多,她們由家人陪著,在坐成一排排的俘虜前面經過,指認帶給她們噩夢的兇徒。
這些兇徒得不到懲治,她們心中的憤懣永世難平。
指認出來的吐蕃兵士被拖到另一邊,也有人喊冤枉,但是這種時候冤不冤枉已經不重要。
羊苴咩城的民眾沉默地看著場上的一切,也有人看到一半回家把女兒帶來指認兇徒,有這樣的機會還不能為自己報仇也太說不過去了。
大乾軍隊一大早就攻城,直到救下六個王孫也只是八點多鐘,接下來的指認一直到日頭西斜才結束,指認出來的兇徒有三萬多人。
攻城結束后發現吐蕃軍并不足十五萬之眾,僅是接近十萬,應是為了恐嚇南詔才號稱十五萬大軍。
原本南詔王留了兩萬精兵守衛羊苴咩城,但是壞就壞在被大乾嚇破了膽的南詔四王子沙馬,在他岳父到牢里探望他的時候又痛述了大乾軍隊的可怕,讓他岳父想辦法阻止南詔王跟大乾對抗,但是他身為城守的岳父卻選擇把吐蕃軍放進了羊苴咩城,想要利用吐蕃共同對付大乾。
“我衛靖,平生最痛恨欺辱弱小婦孺之徒,無論是大乾亦或南詔吐蕃,欺辱奸人必定死罪,此為我衛靖軍中鐵律,絕不姑息今日爾等死有余辜殺無赦準備行刑”
年輕男子的聲音渾厚低沉,卻中氣十足,帶著些微類似金屬碰撞的共鳴,響徹整個集會現場。
王宮前的廣場死一般寂靜,慢慢地有人嗚咽出聲,接著哭出聲的人越來越多,哭聲匯成一條河,汩汩流入城外的洱海。
余下的四萬多吐蕃戰俘,衛靖沒有像南詔蒲甘的戰俘那樣一放了之,而是把他們留下來修筑道路。
這一路行來,他發現滇地的路況實在太差了。
以往他其實不太關注路況什么的,反正沒路他都能走,路況差說明起碼有路了,只是“路況”這詞也是安平嘴里的新詞語,據他的觀察,最讓安平受不了的就是大乾的路了。
“我要是要能力就修路,修又寬又平的路。”“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一日千里不是夢。”
這是安平說過的話,他猜想她原本的世界里一定有又寬又平的路,他便也想在大乾修一些這般的道路出來。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吐蕃實力不低,而這些人放回去會對蜀地造成威脅,畢竟據安平兄長所說,短時間內兵器工坊的產能不足以造出可裝備所有邊軍的槍炮,在別處,大乾的戍邊壓力并不小。
經過了這樣的集中處決一批惡徒,羊苴咩城第二日就恢復了正常的市井生活,城中百姓對大乾軍隊雖然也很警惕,但因為衛靖在王宮前的第一重樓下帖了安民告示,聲明大乾軍隊不擾民,不強征等各項政策,民眾們也慢慢消除了恐懼。
而且一夜過去,這支軍隊雖然也進入了城內,但只是在城中開闊地搭建營帳,并不住進民宅,甚至有民眾因為女兒的大仇得報心中感激,送來一些雞蛋之類的吃食也被婉拒,接待的將官身邊的譯者只說,此乃軍中紀律,不搶不拿民眾物品。
再加上隨軍過來的醫官在城里開展義診,特別是有三位道醫給民眾講解如何預防瘧癘,很是吸引了一批民眾聚攏聽講。
宣講處掛著大幅圖片,上面畫著瘧癘是如何通過蚊子叮咬從一人身上傳播給另外一人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即便他們聽不懂道醫的話,但是只看著圖片也能理解。
竹瓦七姑說
歷史上真實的南詔滅亡時王族八百多口人全部都被殺了,就在王宮前。感謝同學們的支持鼓勵,七姑的書又拿到了兩個特別好的推薦位,深深感謝大家,此處給大家行大乾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