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囁嚅道,“小的讓青冥衛去問,管事的叫富察康安,一去就交了出來,是一方帕子。”
一方帕子有什么奇怪?
“。。。富察說搜是早搜出來了,上面一直也沒來人問,不知道該交給誰。”一面說,一面從懷里取出一個布袋子,遞給了佟六兒。
取出帕子瞧,簡單的繡活,是男子所用,但不是大內所用的樣子。他有些失望,翻來翻去仔細瞧,也沒有發現奇特之處。只是,,,有些眼熟。
“查出帕子來歷了嗎?”佟六兒問。
“富察說那個小宮女子進去了就存了死志,不吃不喝,現下只剩了一口氣,這會子還不知道活不活得成。。。。小的這就去慎刑司提審?就是死了,也撬開她的嘴。”
佟六兒想了想,搖手道,“罷了,不要再節外生枝。萬歲爺今兒就等著我回話,帕子的事不要再追究了。”
整件事脈絡已經十分清楚,這個帕子無關緊要。他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費功夫了。或者說,不想在貴妃這件事上再起什么波瀾。至于幕后的人為何還要多事拋出帕子,他不想追究,更不想被人當槍使。
這件事,但愿今日就結束了。
乾清宮暖閣內,皇帝聽著佟六兒的回稟。
“你是說,寧嬪不是被人推的?”皇帝擰著眉。
佟六兒恭恭敬敬的垂首答道,“不是。寧小主身后當時并沒有其他人,只有素姑娘。奴才問過慈寧宮的人,玉榮姑娘也證實了素姑娘倒在丈余之外,素姑娘只要不會功夫,數息間,她做不到推了寧小主再倒那么遠。”
自然,素格沒有腿腳功夫。這是說,素格是被冤枉的。
“指證的人呢?”皇帝疑惑,那個小宮女可是言之鑿鑿。
“萬歲爺,只怕是她慌亂間瞧錯了。”小宮女沒經過什么事,大約當時嚇狠了,瞧了個疑影兒,也是有的。
皇帝本來也是不信素格會推人。他對自己的眼光很是自信。
可是這樣一來,豈非都是子虛烏有?那貴妃又怎么會撞到肚子?
佟六兒悄悄瞧了一下皇帝的臉色,“此事跟素姑娘無關,但貴妃確實是寧小主撞的。主子您請看。”
他說完,從一旁帶來的包袱里取出一雙花盆底。
皇帝不耐煩,“這又是什么?”
花盆底有些污穢,但能瞧出是嬪妃的規制。
“主子您仔細瞧這鞋底兒。”佟六兒指著一處,縫隙里嵌著一顆烏黑的東西。“奴才后來去查驗,在舷板上找到一把櫻桃核兒。”他又掏出一把臟污的櫻桃核。“那日慌亂間寧小主踩到了櫻桃核,這才滑倒了。誰知她倒向了一同躲避的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