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省。
天眼天文臺。
如果把飛船比作一座海輪,那么天文對航天的意義,就是規劃合適的航道,避開“礁石”地帶和可能的“風暴”,甚至借助“洋流”(引力彈弓),縮短航程。
這座在大山深處,曾在異變后廢棄的天文臺,去年下半年便開始進行緊急修復改造,同時清理周邊的異世界生物。
更充足的人手,更充足的經費,使得短短大半年的時間里,就已重新啟動。
這里匯聚著全球各國最優秀的天文學家,以及當今最先進的設備,特別是還配備了最新研制的超算,一經啟用,便一躍成為世界上最重要的天文臺。
此時此刻,天文數據處理中心,正在進行第一次的試運行。
“哦,上帝,肯定哪里出錯了,你敢相信嗎?我們太陽系在銀河系的相對位置,突然偏離了太多了。”辦公室里,瓊斯對著電腦屏幕,對比著幾年前的星圖數據,抓狂的撓了撓頭發,驚呼道。
旁邊的黃大明聞言連忙過去看了一眼電腦的計算結果,面色不由一怔。
作為一名資深天文學家,他對各種大概的天文數據都了如指掌,比他老婆還熟悉,此時這個看著這個數值,一臉不敢置信,遲疑道:
“這偏離也太大了,你是不是數據弄錯了?”
“你自己算算?”瓊斯聳了聳肩,讓開電腦。
黃大明上前重新操作了一遍,結果無誤,他沉默了一會:
“也許是超算算法出了問題,這是新設備,又是第一次運行,難免會有一些小毛病。”
黃大明臉色有些難看,如果這是真的話,這說明太陽系繞銀河系的運轉速度在不斷的減慢,甚至于……已經停滯。
這想想都不可能!
這完全打破了常識。
簡直是瘋了。
高委會。
一處會議室里。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無聲的播放著太陽系圍繞銀河的模型影像。
每個人的目光中帶著驚恐,質疑,又有憤怒和絕望。
“……所有我們了解的信息都表明我們的世界被隔離了。”一名德高望重的物理學家,對著眾人,一臉沉重的說道:“通過一種我們無法了解的宏偉手段,我們的太陽系正在……逐漸脫離了原本的宇宙。”
“羅老先生,這是不是……太夸張了,我不是對您專業領域的質疑,而是你應該也知道這次事件的嚴肅性和重要性。”
這個結果太匪夷所思,完全超乎正常人的理解范疇。
羅長寧搖了搖頭:“我也希望如此,在來之前,我和其他獲知這情況的物理學家私下聊過,包括田中一夫、約翰遜教授以及拉斐爾教授,可惜沒有僥幸。”
這些名字,包括羅長寧,每個都是當今物理學的巨擘,代表著人類文明的最前沿,即便移民到了大夏國,依然擁有頂尖科學家的一切待遇。
“既然我們被隔離了,為何我們還能看到星光?”有人出聲質疑道。
“因為光子具有量子性,換一種說法,光子擁有穿梭維度的能力。”
不斷有人提出質疑,又被羅長寧一一回答。
很快就再沒有人出聲,氣氛壓抑的可怕,所有人都神色凝重,會議室中彌漫著一種絕望的氣氛。
“我們能逃脫這種隔離嗎,比如用飛船。事關全人類的未來,還請羅老先生直言,不用有所顧忌。”這時總統打破沉默,出聲問道。
“這種隔離本質就是一種空間的扭曲,維度的變化,根據廣義相對論和量子的理論,宇宙是一個有限無邊的四維超球體!”羅長寧掃了一眼臺上,顫顫巍巍的拿起臺上的地球儀:
“如果把這個地球儀這個比作我們宇宙,太陽系就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比如一個小點,而如今這個小點已經脫離了地球儀,蜷縮成一個獨立的超球體。
如果你要問,我們能不能回到原來維度,和宇宙再次融為一體?
我的答案是不可能,以人類當前的科技,還遠遠無法辦到,人類對宇宙的第四個維度,還完全無能為力。
如今只能希望,太陽系脫離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維度,空間還未完全閉合獨立,其中一部分還和宇宙相連,這樣的話,我們還有一絲機會逃離。”
“我明白了,不過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總統擠出一絲笑容,強自振奮道:“再不濟也能撤往異世界。”
原本因為強大神力的閃電之主隕落而開啟的新紀元,再次籠罩在一片濃密的陰云之中。
人類好不容易升起一絲希望再次破滅,殘酷而又血淋淋的現實赤裸裸的擺在人類面前。
令人絕望。
人類的驕傲,人類的一切手段,人類的一切垂死掙扎,面對塔姆這個超越維度,超越想象的存在,猶如人類腳底下,那試圖在最后關頭掙扎的螞蟻一般可笑。
對方的目的,從來不是單純的入侵地球。而是吞噬整個太陽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