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踏出去,對于她自己或許是茍活殘生,對于鎮國公府卻是奇恥大辱。
常太妃與秦渤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徐槿楹太年輕了,根本不知道她一時意氣用事之后,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
徐天舒心中波浪滔天,風起云涌,鎮國公府清貴名門,把聲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姐姐竟然提出和離?
徐二公子文武兼修,負有盛名,有他在,昭郡王府的人沒人敢再動,都有些緊張不安。
“天舒,姐姐…”徐槿楹同樣心如刀割。
誰知,徐天舒清冷的眼神從常太妃和秦渤身上掠過,猛然一把拉住徐槿楹,語氣決然,“我們走!”
不等徐槿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徐天舒拉出去三丈遠,其他的人急忙跟上,原本擠滿了人的屋子瞬間就只剩下常太妃,秦渤和幾個嬤嬤了。
秦渤一時沒反應過來,“母妃,徐天舒這是要干嘛?”
“還能干嘛?”常太妃冷笑道:“徐槿楹腦子糊涂了,但其他人沒糊涂,鎮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
原來如此,秦渤恍然大悟,徐天舒把徐槿楹帶回鎮國公府,鎮國公夫婦自然饒不了她,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是該好好教訓教訓了。
常太妃雖然在笑,但看著十分駭人,“鎮國公斷然不會允許徐槿楹胡來,這次,就算太夫人上門賠罪,也絕對不能輕饒了她。”
一直到了門外,徐天舒才松開姐姐的手腕,任由她怔立當場。
徐槿楹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就在昨日,她也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公然反抗太妃?
現在還有些云里霧里,一顆心緊張得砰砰直跳,望著天舒緊繃的俊臉,徐槿楹眼睛染上一層霧氣,轉過頭去不看他,“姐姐實在忍不了了,對不起。”
“姐姐無需說對不起!”徐天舒冷聲道,“涵真,扶姐姐上馬。”
涵真忙道:“是,郡王…小姐,奴婢扶你上馬。”
和常太妃母子撕扯之后,徐槿楹覺得痛快卻也疲憊,一言不發地上了馬。
鎮國公府子女自幼學習文武,徐槿楹也會騎馬,只是嫁人之后,身份貴重,禮儀嚴格,便再也沒有騎過馬,再騎上馬的時候,她百感交集,忽然淚如泉涌。
不過在外面,徐槿楹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竭力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模樣,行至青鸞大街的時候,頭頂上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昭郡王妃?”
徐槿楹下意識抬頭,一道坐在二樓的窈窕紅影撞入眼簾,麗色天成,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