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疤太多,只是恥辱。”涼涼的嘲諷。
“哼!”想不出回嘴的話,肖恩只得悻悻游開。不過損歸損,耶拉姆其實滿羨慕他的身材,不魁梧,卻精瘦結實,沒有一絲贅肉,蜂蜜色的肌膚在水珠的映襯下更為光彩奪目,貼著被水濡濕的長長棕發,剛與柔搭配得無比和諧。
我何時才能長大呢?仰視被水煙蒸得霧藍的冬季晴空,少年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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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隊人都不知道的某處,也有一人正享受溫泉的洗禮。
“刃霧,再幫我倒一杯。”
清越的嗓音因疏懶的語調而顯得性感磁性。
“你到底是在泡澡還是喝酒?”瞪了主人一眼,刃霧辛苦地用前爪舉起酒壇,幫他倒酒。
帕西斯一手撐著岸邊,一手拿起酒杯淺酌,動作說不出的優雅。
“喝酒,洗澡,誰規定不能一塊兒進行?”他懶懶地反駁,“懂得享受的人生,才是無憾的人生。”
“歪理。”刃霧嘟囔,斜眼看他,“你不怕被他們撞見?”
“撞見好啊,我這完美無瑕的身體,就應該讓萬人瞻仰。”
“自戀!”
聳了聳肩,帕西斯連盡三大杯,秀麗的臉龐浮起淺淺的紅暈。姑且不論真心還假意,他確實有自戀的本錢。修長的身子毫無瑕疵,比例優美,一頭宛如月光碎片的長發傾泄而下,在水面上蜿蜒成美麗的銀浪;透明的水滴沿著細致的肌理流下,為他白皙的膚色更添晶瑩的光澤。
綠寶石似的眸子溜過持杯的手,浮起淡淡的陰郁:“哼,連那么深的疤痕都消失了。”以前他曾經從柿子樹上摔下來,割傷了手臂。
從這句話,刃霧肯定主人先前是自嘲而不是自戀。
“你希望身上有疤?”
“當然,傷疤是男子漢的勛章,哪個男人喜歡全身光溜溜的?除非是懦夫。”
扔下酒杯,帕西斯往后一倒,體驗被水包圍的感受。他的水性遠比羅蘭還好,在水下待了好幾分鐘,才冒出來。飛揚的水沫仿佛斷了線的珍珠,反射著陽光,七彩眩目。一次不過癮,帕西斯連續幾次潛下水,來回暢泳,最后一次浮起時,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節制點,真把人引來看你笑變哭。”刃霧告誡。帕西斯回以掃興的一瞥,滿臉意猶未盡地游上岸,就在這時——
砰!
一只水桶掉在地上,水桶的主人捂著大張的嘴,呆呆瞪視剛踏上陸地的青年。
帕西斯的表情從意外到平靜只花了半秒的時間,緊接著就以坦然的眼神打量不速之客,是個頗有姿色的少女,這讓他心情大好。
“啊!!!”
少女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轉身狂奔而去。不能怪她,這情景實在是太刺激了。
“純情的姑娘。”帕西斯撫摸下顎,愉快地評價。刃霧無力地瞅著他:“你沒有別的感想嗎?”
“嗯?”
“這聲驚叫一定會把他們引來,如果他們再碰見那姑娘,你就更加玩完了。”
銀發青年的臉色終于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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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慌不擇路地跑著,臉紅得快要燒起來,耳邊只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整個腦海都回蕩著剛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