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怨念侵蝕著休的精神，他已經無力支撐起整個身軀，只能頹廢倒地，膝蓋重重摔在地上，就連呼吸也衰弱了許多。
身側，渡步而來的夏洛特，撿起了他的匕首，盯著那只布滿老繭的手掌，隨后猛然刺下，鮮血頓時流淌滿地。
尖銳的利刃細細切開皮肉，露出里面森白的骨節，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哪怕休的心神再怎樣堅毅，也忍不住痛吟起來。
很快，休的左手就被一分為二，觸目驚心的傷口從手腕延伸至中指、食指之間，暴露出來的手骨夾雜著斑駁神經組織，哪怕是再接上去，也無法恢復了。
“明白了嗎？這就是被撕裂的痛楚……”
夏洛特溫柔地笑著，如果不是手上沾滿了猩紅液體，這會是極其紳士的笑容，可惜在血液的映襯下，顯得他格外瘋狂。
對于敵人，他不再有任何的仁慈。
剛才如果不是他及時避開了要害部位，現在站在旁邊，欣賞著垂死者的掙扎的人恐怕就是休了，而自己則會死去。
生還是死？
如果能活著，沒有人會選擇放棄生命，夏洛特也不例外，但他想要的活著不僅是活著，而是成為更加高位的存在而活。
他不會抹去胸口的疤痕，因為他要讓自己深刻記住，面對敵人，哪怕是十拿九穩的結局，也要打好十二分的警惕。
……
半刻鐘后，塔頂血跡斑斑，夏洛特把玩著鋒利的匕首，身后是兩只手都被切成碎塊的修。
這位來自北大陸的獵手，已經疼痛得昏厥過去，冷汗打濕了全部衣衫，身體顫抖不止，他雙眼虛合，聲音出奇的平靜。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哦？”夏洛特非常好奇地問道，“你怎么會萌生這種想法呢？現在的你，是失去利爪的鷹，除了等死還能做什么？”
“夏洛特.康斯坦丁，我相信死亡也是種儀式，但代價是自由，我不愿意付出這種代價，而你也需要我的幫助……”
修忍耐著鉆心的疼痛，近乎虛脫。
誠然，明明可以輕松殺死他，卻要用這種方式延緩時間，夏洛特等的就是全數瓦解他的心神，然后趁虛而入。
那么，為什么不擺明來講呢？
盡管修對于自己雙手的離去感到遺憾，但只要活著，就沒有失去最后的自由，相信偉大的野性女神會保佑自己的。
“果然，你的天賦遠不止于此……”
無奈地搖搖頭，夏洛特將沾滿鮮血的匕首扔到旁邊，他確實有這個打算，畢竟像修這樣能力超群的狙擊手，是最好的鷹犬。
因為他同時也明白，光憑自己一個人，是很難兼顧的好勢力和個人間的平衡，也無法時時刻刻保護某些東西，所以那個念頭就誕生了，那就是——
招募！
沒錯，夏洛特曾經設想過，如果自己能招募到一些超凡者，作為勢力的中層，那么到時候他也不用奔波什么，只要做好甩手掌柜就行了，說不出的愜意。
當然，忠誠度也是問題。
不過這對于一位邪神來說，或許正是最好解決的問題吧？來自現代的“傳銷”手段搞起，再展現點高位力量，還怕你不乖乖就范？成為新的韭菜？
而修，就是他的第一個招募對象。
雖然過程稍微暴力了些，但不打不相識嘛，只要明確了上下位置，什么都好說，更何況這也算是報仇了，兩不相欠。
要是讓曙光商會知道，有人敢挖他們的墻角，估計要氣得夠嗆……夏洛特算是消了點氣，胸口也不痛了，也虧修不是銀色帝國人，否則是絕對不可能招募的。
他望著沉默不語的修，聲線驟然變得深沉，帶著一縷來自“巫妖”的意志，充滿了蠱惑性的話語，仿佛幽深極處的吟唱。
“想活下來嗎……你想活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