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周善家的慌亂的喊道:“我、我…”
“周媽媽是聰明人,如今還有什么不懂的?念或不念,你直說便是。”
周善家的臉色瞬間由蒼白化為慘白,站在杜凝云跟前掙扎了許久,卻還是認命般的接過賬本,翻看念了起來:
“龍泰十年三月初,劉元家的私、私盜官中玉鐲一對。四月末……”周善家的每念一句,臉色就慘白一分。偏這個地方不是什么隱蔽之所,周善家的身后還不時有人經過,越發讓她戰戰兢兢。才念了七八條,就顫抖著手要丟開賬本子想逃。
杜凝云見她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便笑盈盈的看著周善家的,伸手將自己頭上的鳳凰銜珠金步搖拔了下來,在周善家的眼前晃了晃,便讓周善家的直勾勾的盯著金步搖,看直了眼。
看這陽光下越發金燦燦的孔雀兒,看這孔雀銜著的一串明顯不是凡品的珍珠寶石珠串。
周善家的連忙伸手去接,杜凝云也很大方,直接將金步搖放在了她的手中,讓周善家的笑開了花。
雖然才笑了幾聲,周善家的就僵硬著臉,笑不出來了。
大庭廣眾的念了別家的罪證,尚能咬定牙是大小姐陷害。可如今收了這金步搖,豈不是明擺擺的告訴所有人,她因為出賣別家,從大小姐這里得了好處呢。
但看看手中金燦燦的步搖,感受手中步搖沉甸甸的分量,周善家的表情僵硬,咬著牙說道:“謝大小姐的賞,沒什么事兒老奴便走了。”
“到還要勞煩媽媽走一趟去。”杜凝云便笑瞇瞇的推了推弄墨,將賬簿放在弄墨手中,便輕笑道:“弄墨,你拿了這賬本子,和周媽媽一起去見我母親吧。”
周善家的頓時漏出為難的神色,再到大夫人那里,大夫人鐵定會讓她跟著一同去捉人,屆時她便是府中管家娘子們的公敵了。
周善家的想到這里只覺頭皮發麻,不行不行,大夫人雖然可怕可懼,但底下的人就不厲害了?她平日里就不是什么一等一有體面的,可沒膽子做這么招人恨的事。
周善家的想著便要推脫。
杜凝云便笑道:“周媽媽,你還沒想通么?即便你不去,但我母親只需要拿著這賬本子去拿人,她們就必然能想到你身上,你去不去,都跑不了你的。”
杜凝云說著,伸手彈了彈賬本的青色書封,又說道:“這青色書皮的賬簿也好認的緊呢。”
“大小姐!”周善家的聽了杜凝云的話,一張臉青的如同賬簿的書皮。
杜凝云只笑看著她,說道:“我話都挑明了,你做是不做?”
周善家的磨牙,做是不做,話都挑明了,可不是擺明了告訴她,即便自己不去太太也有本事讓她背上這黑鍋。
周善家的想著,硬著頭皮從弄墨手中接過賬簿,又默了片刻,就漏出了笑臉,笑吟吟的說:“是我糊涂了,我這里有她們貪墨的證據,怎能不拿去給太太看。請大小姐憐憫,讓弄墨姑娘陪我一同去見太太吧。”
杜凝云便點頭笑道:“這就對了。弄墨,你和周媽媽一同去吧。”
弄墨便笑著和周善家的一同去了,只是杜凝云見弄墨腳步輕快,而周善家的明顯腳底發虛,走了幾步便因腿軟險些倒在地上。
杜凝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上輩子自己母親同樣是選擇從周善家的這里下手,只是上輩子的自己萬事不管,大夫人也沒有費周折的讓周善家的先來見自己,只幾句話便把周善家的嚇得服服帖帖,讓周善家的成了所有人眼中告密的小人。
只是,上輩子母親做這事是在方姨娘杜凝雪將庶出被克扣之事鬧出來之后,她的母親即便查清所有證明她沒有故意苛待庶出,也一度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毒婦。
杜凝云想著瞇著眼睛看向天空魚鱗般密集的云,眼中帶著幾分冷意。
方姨娘,還是盯一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