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人往日和二夫人有信件往來,每每聽二夫人夸耀。偏如今一來,才知道二夫人在忠意伯府根本說不上半點話。
讓此時的謝家人在心中暗悔投奔忠意伯府。
偏二夫人渾然不覺,還在說:“親戚來了,凝云、凝霜、凝雪都不知道出來迎接遠客么?誰教的禮數?”
大夫人聞言,便收了假笑,冷冷的說道:“旁的遠客早大半年都遞了信過來。這不請自來的,誰知道她們此時會到?何況霞兒是她們的嫡親外孫女都不在,你還說誰呢?”
二夫人再次噎住了,忍不住就想撒潑。
偏想著自己往日在信件中的夸耀,又怕沒臉,只能硬生生忍著肚子里的惡氣,不言語。
偏二夫人眼珠子轉了轉,心里又有了新主意,趕忙說:“我父母一家人可第一次來伯府,不如讓霞兒搬到秋梅齋附近,凡事也能教她們些。”
大夫人聞言,立即就想開口,卻還沒說話,便聽見杜凝云清麗的聲音:“這主意不錯。母親,霞姐姐是謝家的嫡親外孫女,誰能比她更合適引著謝家人呢?不如讓霞姐姐搬到秋梅齋邊上的梅香小筑去。”
二夫人聞言,趕忙說道:“先前你霞姐姐住的都是枕霞閣那樣的大院子,梅香小筑才多大,你讓她依舊住枕霞閣豈不好?”
杜凝云便笑道:“枕霞閣已經是我三妹的住處,總不能讓她再搬出去。何況…”
杜凝云笑著看向二夫人,笑吟吟的說:“二叔母若覺得梅香小筑不妥,便當云兒從沒提過吧。”
大夫人也沒好氣兒的說:“云兒小孩子家家,能出什么好主意?弟妹便當她什么都沒說便是了。”
二夫人聞言,心中氣惱,卻還是趕忙說:“梅香小筑沒也好,便讓霞兒住過去罷。”
杜凝云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謝家人,只聽謝老夫人說道:“是三小姐么?”
杜凝云便笑著看向大夫人,見大夫人點點頭,才笑說:“我是忠意伯府長女杜凝云,二妹三妹在學里,不在此處呢。”
謝老夫人年邁,聽了這話一時轉不過彎來,便有些茫然的看向二夫人,心中疑惑更甚:
不是說杜凝云這個正經忠意伯府嫡小姐上面還有兩個么?怎么成長女了。
大夫人和杜凝云當然能看出謝老夫人的疑惑,只是不好自己明說。幸而彩環是個有眼力見的,當即說道:
“雖然玉姑娘、霞姑娘比我家小姐年長些,但玉姑娘和霞姑娘是已經分家出去的二房小姐,已經不在忠意伯府里面排了。”彩環說著,笑吟吟的扶住杜凝云,笑說:“這便是我忠意伯府的正經嫡小姐了。”
換句話說,杜凝霞二人已經不算了。
謝家人一個個心情都復雜的緊,謝老夫人聽見這話只覺得整個腦子都嗡嗡的,哪里還想說什么話。
唯有沒什么見識的謝夫人還一心以為二夫人在忠意伯府能興風作浪,還笑嘻嘻的說道:“什么這姑娘那姑娘的。”
謝夫人只管上前來拉杜凝云的手,將杜凝云往謝老夫人跟前拉,說道:
“好孩子,還不快拜見你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