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等人殺進梅香小筑,將梅香小筑里里外外翻了個遍,竟真在杜凝霞的箱子里發現一個做的極好的娃娃。
這娃娃的眉眼都是繡出來的,在夜色里也顯神采飛揚,極為精致漂亮,像是小女孩的玩物。只是當待墨掀起娃娃身上的衣服時,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因為娃娃的身上用血紅的線繡著杜凝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待墨拿著娃娃忍不住收緊的十指,緊緊握住這娃娃,但指尖卻突然傳來一股刺痛。
待墨趕忙撒開手,卻發現自己手上已經有了一個細小的針眼,正往開始往外冒血。使得待墨只能換一只手細細的檢查娃娃的頭顱軀干。
果然,這娃娃里面填了棉花,棉花里面還包著針。
待墨又將娃娃身上仔細查看了一邊,果然又見娃娃身上繡著不得好死,天生歹命等語。氣的待墨渾身發抖。
“杜凝霞!姑娘待你那般好,凡你想要從無不給,你怎能這樣對待姑娘!”
旁邊幾個小丫鬟見待墨氣的額頭上的筋都出來了,趕忙給待墨順氣兒。
她們也在心中罵道:這霞姑娘也忒不知好歹,云姑娘待她好還不如待一條狗好!
待墨已經氣的想當場把這娃娃燒掉,卻又聽小丫鬟們勸道:“姐姐,燒不得,還要先給姑娘回話呢。”
待墨想想杜凝云的話,只能帶上娃娃回去。
夜已經很深了。
梅香小筑四周一片死寂,唯有秋梅齋還有陣陣哭嚎傳來,使這夜色多了幾分詭異。
加上涼風習習,待墨等人才出了梅香小筑,就覺渾身發寒。趕忙趁著四下無人匆匆離去。
錦璋閣離得遠。
娃娃在白天瞧著有多精致可愛,在夜里就有多瘆人,何況這還是杜凝霞用來詛咒旁人的工具。
待墨等人帶著娃娃走夜路,一個個都膽戰心驚。偏夜路格外的遠,待墨等人走到最后一個個都渾身大汗淋漓,如同水里撈出來的。
幸而錦璋閣還留著一扇門,里面燈火通明的。
小丫鬟們紛紛松了口氣,卻仍然一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將院門關緊,將娃娃交到待墨手中,慌忙散去。
待墨也知道她們害怕,也不好多說。只趕忙入內去見杜凝云,將娃娃呈給杜凝云,卻見杜凝云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隨手將娃娃放在了一旁。待墨忍不住說道:
“姑娘,她施巫蠱之術咒害于你,你怎么還不當一回事呢?你趕緊去回了伯爺,好好懲治她啊!”
杜凝云笑吟吟的看著桌上的娃娃,話中卻帶著幾分無奈:“待墨,杜凝霞現在是未來的平郡王妃,父親是不會因此事真罰她的。頂多不痛不癢的罰她禁足,然后就會壓下消息不許人提了。”
“難道姑娘受了這等委屈,還要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怎么可能?”杜凝云歪著腦袋笑了,笑的頗為邪氣:“明一早你帶著娃娃交給我父親,告訴他東西是那里來的就好了。”
“沒了?”
“沒了。”杜凝云笑吟吟的攤攤手。忠意伯可是個老狐貍,何必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機。
“待墨,睡吧。”
畢竟,真正掌控忠意伯府的是忠意伯,讓忠意伯來考慮怎么警告、動手效果才最好。
杜凝云想著,完全不知道另一邊的忠意伯還在書房喋喋不休的向一個年過半百、滿臉苦澀的男子說:
“上次怎么教你的?讓你好好琢磨好好寫,結果你直接按照我的推測使勁寫。還寫女子怎么邀買人心,怎么拉攏朝臣把控朝政。你是,想讓全天下的庶女都把你這書奉為瑰寶日夜拜讀,以求以庶壓嫡、直上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