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聞言忍不住舉起手里的精致團扇遮住了鼻子,口中說道:
“好臭啊。”
“臭?”眾人都一時沒反應過來,而杜凝云已經施施然的晃了晃精致的玉骨團扇,團扇的扇面上一面繡著兩只軟棉可愛的兔子,一面繡著九尾招搖的九尾狐。
在眾人紛紛盯著這團扇看時,杜凝云才似笑非笑的揚聲說道:“你們問什么?我是覺得有些臭味實在相投,熏到我了,難道你們也被熏到了?”
言罷。
圍著許明慧的幾人紛紛黑了臉,冷眼看著杜凝云喊道:
“杜凝云,你好歹也是世家貴女,穿的粗鄙無禮也就算了,說的話也這般無禮。你家里無人教你禮儀嗎?”
而杜凝云眼神隨著這些話越發深沉了下去。
詆毀她的父親還質疑她忠意伯府的家教,這些人可真是有膽量。
“不比各位,像各位這些對子罵父的無禮東西,也不知學的是那家那派的學說,竟然還自詡才女。想來也沒有那個學派樂意收你們,畢竟學派也是講禮的,哪像你們這般無‘禮’。”
言罷,眾才女的臉黑了。
講禮、講理,無禮、無理。
杜凝云明明是杜家最愚笨最囂張和最好糊弄和打壓的人,為何今日的杜凝云三言兩語就讓她們這般難堪。
讓她們空伸手指向杜凝云,卻又說不出話來。
偏杜凝云還能說:“不過看樣子,你們也不講這些。許明慧攻擊我忠意伯府時你們視而不見,但她辯不過我晃了一晃,你們立即就來攻擊我。難道是我不夠柔弱的緣故?”杜凝云現在,以手扶額,做疼痛狀,身子卻虛虛的往后仰,又被蕙兒大力扶住。
只是很明顯的,許明慧的人緣明顯比她好的多。
許明慧一倒一堆人來圍著她。
而她一倒,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別家貴女仍在看戲,還揚言道:“事先說明,我們邀請的都是有真才實學的才女,可沒有渾水摸魚之輩。你們自己邀請的杜凝云就自己哭去吧。”
竟無一人對杜凝云表示半點關切,甚至還對杜凝云的不請自來表示厭惡。
讓杜凝云假裝了片刻,便一搖團扇,恢復了神采奕奕的模樣,傲然道:
“我是不是才女和我在這里有什么聯系么?只需你們在這里舉宴,還不許旁人邀我一見,何況我又不是來見你們的。你們一見我見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還覺得我是巴巴貼上來的。呀,我可真想把你們的臉皮揭下來,看看有多厚呢。”
杜凝云說著,便作勢撕臉,惹得眾人紛紛變了臉色。卻還是有人喊道:“杜凝云,我們誰不認得你,死不承認有什么意思?現在就走還能留你三分臉面!”
這人話還沒說完,就見樓上的一扇門開了,一個頭戴玉冠,衣著儒雅的男子從中走出,惹得眾人紛紛向上看去。卻又在看清男子是誰時紛紛噤聲。
而不認得戚藺的許明慧幾人也懼于戚藺狠戾的眼神,有些害怕的后退。
“云兒上來。”
杜凝云渾身的囂張氣焰隨著這四個字滋啦一聲全滅,甚至有些灰溜溜的拉著衣擺小步跑去。
不明所以的許明慧甚至還大喊道:“杜凝云,原來你是來私會情…”
許明慧還沒喊完,就被宋喜仁和祝椛死死的捂住嘴。
宋喜仁還白著臉向戚藺說:“戚將軍,她不認得您,她…”
戚藺卻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待杜凝云上來,便和杜凝云一同進去,留下底下噤若寒蟬的一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