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大夫人看了一眼進來一直做嫻雅淑女狀的杜凝霞,忍不住眼皮子微跳。
生了一張狐媚子臉,端住明麗大氣四字就是了。
偏偏做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嬌氣模樣,又是低頭又是蹙眉眼含淚,收了這妖法反倒好看三分呢。
大夫人想著,眼中多了幾分嫌棄。
杜凝霞和杜凝雪已經依言退去。
忠意伯府還是一派的安靜祥和,只是臉上掛著笑容的人心里卻未必在笑。走在一起的姐妹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和和美美。
就好比現在并肩前行的堂姐妹二人,一個個都懷著自己的小心思,面上卻都笑的極為親切柔美。
“重陽伯府的老太太可是個和善人,雖然妹妹是庶出,重陽伯府又沒和妹妹同齡的庶子。但人家老太太最心善,想來也不會因為妹妹的庶出身份輕賤妹妹,一定會給妹妹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呢。”
杜凝雪聽見杜凝霞翻來覆去的拿庶出二字戳她的心,一時也氣的夠嗆,當即毫不留情的駁斥道:
“妹妹謝過姐姐吉言。只是妹妹再好的婚事又哪里好的過姐姐,姐姐可是要嫁到皇室去的,是未來的平郡王‘側妃’呢。”
深知杜凝霞痛腳的她,刻意在側妃二字是加重語氣,果見杜凝霞瞬間瞪了眼睛。
呸!
杜凝雪在心中冷冷的呸了一聲。
還當這是三年前呢。
但忠意伯府表面上仍舊是一片祥和寧靜。
而又是五日過去,護國寺的一隅之地中,氣氛卻突然灼熱了起來。
幾日來的想處讓杜凝云漸漸看慣了戚藺,慢慢的也不覺得戚藺怎樣嚇人,便是戚藺坐在她旁邊,她也只會果斷的將待墨手中的手帕子塞給戚藺,同時說道:
“你冒著熱氣先離我遠點。”
戚藺才練罷刀,渾身熱汗淋漓,湊過來不過是故意刷一刷存在感,聽了杜凝云的話便笑著接過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后便直接將拿著帕子進了旁邊的小房簡單洗沐。
不過幾刻的時間過去。戚藺便從中出來,速度之快讓杜凝云每每都覺得戚藺是涼水一沖便完事。
只是不好提,只是今日戚藺出來后身上便多了幾分淡淡的香胰子味,還是玫瑰香的。
杜凝云一時好奇的嗅了嗅,只聽戚藺說:“原本想用澡豆搓一把,誰知道里面只放了香胰子,便用了。”
杜凝云無言以對。
過來一會兒才表情古怪的說:“你洗那么快,還有時間用澡豆…”
回想自己單是舒舒服服泡一泡便要泡上許久,之后又是用香胰子、香膏等等,杜凝云兩眼望天,實在不理解戚藺究竟是怎么洗的。
只是也沒細問,便隨口說起別的事情,將話兒挑開。又聽戚藺說:
“近來平郡王在戶部犯下的舊錯被翻了出來,被幾個御史捅到了御前,如今正鬧得沸反盈天的,咱們可要幫一幫他。”
戚藺說著,低頭去尋身上的密報,耳朵卻豎的筆直,卻半晌沒聽見杜凝云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