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霞說著就嗚嗚咽咽的趴在輪椅上哭了起來,倒像是杜凝云和李弄玉在欺負她似的。
只是杜凝云還是好性子,李弄玉卻是個暴脾氣的,最見不得杜凝霞這等裝模作樣的人在她跟前耍手段。
李弄玉當即冷笑道:“為什么仇視,你心里沒點數?”
杜凝霞早知道李弄玉的性子,聞言哭著指向李弄玉,哭訴道:
“云兒,你看她!”
杜凝云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就是的:“她說的很對,我們姐妹之間為何變成今天的局面,你心里最是清楚。”
“云兒,我知錯了,姐姐知錯了,你原諒姐姐好不好。”杜凝霞哭的越發厲害。
杜凝云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原諒,好啊。”
“啊…”
這干脆的回答,到讓杜凝霞和李弄玉都愣住了。
只是杜凝霞心中狂喜,而李弄玉瞬間恨鐵不成鋼的扶額長嘆起來。
而杜凝云卻淡然的隨手將鬢角散下來的碎發抿了回去,接著說:“不過,姐姐的道歉不會只是口頭上的一句話吧,如果是的話,那可真讓人笑話了。好姐姐,你的道歉妹妹收到了,妹妹就等你來送賠禮了。”
言罷,杜凝云挽著李弄玉的胳膊轉身離去,留下杜凝霞愣在當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原諒,還要賠禮,這個賠禮是給賠禮的意思么?
但杜凝云走到很決絕,根本不給她再討價還價的機會,便已經向前走了很遠,留下杜凝霞坐在輪椅上握緊了雙拳。
不就是賠禮嗎?
她現在是沒有,但她一定會有。
杜凝霞想著,忽聽蕙兒說:“姑娘,放棄吧。”
杜凝霞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說道:“次次都是你在我身邊潑冷水,你何時能盼我些好的?難道我日后過得不好,你就有好日子?主辱仆死,我若受人輕賤,你更站不起來!”
“姑娘,大太太和大小姐雖然瞧著不喜歡你,可她們都是磊落人,更不屑于背地里耍手段害你。您是咱們二房的嫡女,您根本不必費盡心思的去求什么,安安穩穩的什么都不做,日子反倒好過些。”
“你知道什么?再啰嗦,你就去漿洗衣裳吧!”
蕙兒只好閉上了嘴巴,但眼里的擔憂仍舊無法遮掩。
杜凝霞卻厭煩的說道:“好好看路,仔細磕絆了。我如今已經沒了腿,再沒了臉,我就領著你一塊死!”
蕙兒在心中嘆息不止。
自打廢了腿,自家姑娘是真瘋魔了。
但蕙兒也只是想想罷了,很快便推著杜凝霞進了屋子。
重陽伯府的優待可沒留給杜凝霞,杜凝霞和杜凝雪等人住在一處,不似杜凝云,即便不是自己家,也有自己的院落隨時可以來住。
若是以往的杜凝霞受到這等差別對待,還會說:“這里是大夫人的娘家,杜凝云是重陽伯老夫人的嫡親外孫女,自然如此。”
可如今的杜凝霞心里偏執的很,直接判定這是重陽伯府輕看她,借機磋磨她,給杜凝云出氣。一進到屋子里就大罵重陽伯府捧高踩低。
蕙兒攔也攔不住,眼見著不遠處幾個重陽伯府的庶小姐都聚了過來,一時急得大哭也無濟于事。
只聽重陽伯府的李羨玉冷笑道:“這里是凌云妹妹的外家,自然有她的住處留著,你若是嫌這里不好,回你的外家去,何必在這里指桑罵槐的。誰還故意苛待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