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話還沒說完,三夫人就冷笑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們何時把我們當一家人了!別一副我們不敬你的模樣,我三房雖是庶支,可我也是你正經叔母,你見了我隨便抬抬手問句好就是行禮了?你眼里還有我這個長輩嗎?”
杜凝云臉上的冷笑更甚,直言道:“你待如何?”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今日一見是我們多年不見的初次見面,你自該對我行大禮!”
杜凝云聞言,還未開口,一向性子急的待墨就第一個冷笑道:“杜夫人好大的架子,也不掂量自己配不配。你若是有膽量就跟我們出去,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說這話,別縮在這小地方大放厥詞,叫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看不起!”
氣的三夫人瞬間白了臉,怒道:“杜凝云,你怎么管教奴才的?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
杜凝云冷眼看著她,滿是輕蔑的眼神讓三夫人臉色越發難看。
“杜凝云,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叔母!”
“有沒有?你心里沒點數么?”杜凝云冷笑,若是她過往的軟綿愚蠢讓她們覺得她可以隨意拿捏,那今日便讓她們知道,她早已不是當初的軟柿子。
杜凝云想著,輕輕抬了抬手。
弄墨會意,立即讓后面的小丫鬟們進來,將三夫人三人的椅子強行拉走,讓她們三人也不得不站起來。
而一把新的椅子卻出現在杜凝云身后,杜凝云便在待墨的攙扶下,優雅的坐了下去。
杜凝云這才說道:“看你坐著,還真不習慣。”
一句話,便讓三夫人又氣的臉發白。
三房是庶出。
老太太不喜歡李敏更不喜歡三房。也使得在老太太那里,別人坐著她站著,別人吃飯她看著,別人回去了她還在老太太屋里學規矩。
也使得回回請安時,她都站在下首,看著這些嫡出洋洋得意的坐在老太太身側,一個比一個倨傲。
“杜凝云,你放肆!”三夫人怒喝一聲,抓起床邊的瓷瓶便朝杜凝云的腳邊砸。
純白如玉的瓷瓶在杜凝云的腳邊炸開,飛濺的碎瓷片劃過杜凝云的繡鞋,劃斷了一根繡線。
杜凝云卻連眼神都半分未變,只毫不客氣的也拿起她這邊的瓷瓶重重的砸過去。
只是不巧,三夫人那邊擺著的是一個小巧的白瓷瓶,可杜凝云這邊卻是一個大肚雙耳梅瓶。
這一個雙耳梅瓶足足是方才的白瓷瓶五倍大,一砸下去巨大的響聲似是讓房子都跟著顫了顫。
砸的三夫人和杜凝露杜凝水姐妹二人齊齊跳腳后退,直接退到屏風上,撞倒了屏風,露出屏風后的臉色不太好的秦鉞和謝長硯。
杜凝云眼中的嘲諷更甚,冷笑道:“平郡王殿下何等的身份,怎么躲在臣女姐姐房間的屏風后面去了?是要聽我們姐妹之間的悄悄話么?”
秦鉞驚魂未定的看了眼地上碎裂的梅瓶,心中暗道:
你們砸來砸去,屏風都讓你們砸倒了,還敢說這是姐妹間的悄悄話?
但心中怎么想,面上卻不好說,秦鉞壓下心中的不適,溫聲笑道:“云兒。”
只是秦鉞才開口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差點隨著屏風一同到地點三夫人便似有了依仗一樣,惡聲惡氣的喊道:
“杜凝云你知道這是誰嗎?當今圣上第六子平郡王殿下再此,你還敢囂張!我告訴你,你速速上前行大禮參拜六殿下,六殿下還能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