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忠意伯看杜凝云砸的費力,從杜凝云手里接過花盆,一個接一個的砸了過去。
無名大師心里頓時冒出了火來,氣惱道:
“欺人太甚,我便是拼了自己折壽,也要咒你去死!”
卻不想他懷中的鎮魂珠發出嗡鳴:福運滔天,咒不得。
“咒忠意伯!”
居高位,握重權,身擔國之興亡,咒不得。
“我咒他的夫人!”
鎮魂珠不再發出嗡鳴。
無名大師以為有戲,打開盒子一瞧,才發現鎮魂珠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并且戳了幾下都沒有回應。
這讓無名大師忍不住心里嘟囔起來:“我這一身能耐全在這一顆珠子上,鎮魂珠不能用,我豈不是廢了。”
但他現在也的確拿杜凝云沒轍了。
院子里擺好的陣勢已經是一團糟。
她父女二人砸了幾下,便紛紛理了理衣冠,端著高貴的姿態傲然離去。
這院外更沒人攔去。
這里是無名大師的居所,不是欽天監的衙門。而就算是欽天監內,又有那個敢攔位高權重的忠意伯。
而杜凝云和忠意伯已經再度上了馬車。
杜凝云一上來便端正的跪坐在馬車內,合上眼眸,稚嫩的小臉上是和年紀不符的滄桑之感。
這讓忠意伯心中的不適感越發的濃,開始后悔帶杜凝云來什么欽天監。
但后悔已經來不及。
忠意伯沉思了片刻,輕咳了一聲,微笑著說:“你今天是出府玩的么?你打算去哪里玩?我身上還有三千兩的銀子,你拿去用吧。”
而杜凝云仍舊閉著眼睛,過了許久,才沙啞著聲音說:“父親,我想當公主。”
忠意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而杜凝云卻深吸了一口氣,硬壓下腦海中翻騰的各種回憶,露出甜甜的笑容來:
“你一直在謀這個位置,沒錯吧。”
忠意伯聞言,笑也笑不出來了,認真的看著杜凝云,沉聲說道:“我從無此意,日后模要再說這樣的話。”
“父親,你有這個意思,我知道。”杜凝云仗著自己多年來的遺忘技巧,強行將新來的記憶拆分遺忘,向忠意伯笑的越發甜美。
但說出的話卻有些嚇人:“南邊商斗頻繁,斗敗的商賈一家又一家,卻始終不曾驚動過圣上,若沒有父親的遮掩?”
“這事當然和我無關。”忠意伯難得的疾言厲色起來,冷冷的說:
“以后不許再提這等事,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從未有過不該有的心思。杜凝云,你若還是我的女兒,就把你那不該有的心思也都熄了!”
“不該有的心思,原來如此。”杜凝云說著滿不在乎的點點頭,像是確定,又像是嘲諷。
該有和不該有之間有明確的界限嗎?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管你該不該有,笑到最后的是誰,誰就該有。
杜凝云想著,笑吟吟的看著忠意伯,回頭透過紗窗仔細看。紗窗外有一座新建的,瞧著不錯的酒樓。
杜凝云便熟慣的向忠意伯伸出了手,說:“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