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腦袋越發活絡了,第二種呢?”大夫人詫異的看了眼杜凝云,接著問道:
“第二種著重胭脂水粉。如今我們所見胭脂水粉有好有壞,但那種好用那種不好用往往要自己親自試過,才能說出一二。所以這一刊介紹的是各類的胭脂水粉,只說材質和與尋常胭脂水粉工藝的不同之處。并且標明哪哪個鋪子有新品或老品的展示,在什么什么時候,當街用這些胭脂水粉給侍女整妝,只要東西好,必定有看熱鬧的人心動。”
“若東西不好呢?”大夫人已經改了坐姿,斜倚在榻上,漫不經心的問道。
杜凝云便說:“當街展示,造假雖然砸了文星閣的招牌。卻也砸了他們自己的招牌。若實物與宣傳大不相符,文星閣會直接將這店鋪評為黑心店。每一刊都列出這店的名字。”
“亡羊補牢罷了。”大夫人慢悠悠的說道:
“但雖然說亡羊補牢,卻也值得一試。去吧,沒銀子只管去尋你爹。若他所剩無幾,不肯給你,你再來尋我。”
杜凝云忍不住笑道:“父親手里的銀子那里會所剩無幾。”
杜凝云說罷。大夫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即便忠意伯府的內囊子空了,忠意伯的小私庫也不會空。
即便是已經沒落的世家大族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來錢的路子多種多樣。何況忠意伯,忠意伯可是才是整個忠意伯府最不缺銀子的人。
杜凝云和大夫人想著,書房中的忠意伯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打完噴嚏的忠意伯輕輕摸了摸鼻子,卻愉快的笑了起來。
世人都說人忽然打一個噴嚏是因為他的親人在想念他,而他突然打了這個噴嚏,必定是夫人在想他。
嗯,夫人一定是想他了,也七八日未見,今日就好好的陪陪夫人去吧。
忠意伯想著,繼續低頭處理公務。附近一個慣于阿諛奉承的小官卻殷勤無比的送上熱茶,又忙喊人去煮姜茶,又在忠意伯跟前大勸忠意伯保重身體。
惹得忠意伯才處理了一半的事物不得不停下來,向那人說:
“有這個功夫關心我,倒不如先把你的分內的事情做完。我打個噴嚏你比誰都上心,你倒是仔細留心你手里的政務,那些等待安置的殘兵可比我重百倍!”
這人見自己拍馬屁失敗,只能悻悻的回到原位,去處理那些他并不愿處理的公文。
他是進士出身的文人,雖然不是世家出身。卻也是官宦之家出來的,在他看來,去北疆做兵的都是讀書不成的粗人,受傷致殘則是他們學武不精。
卻不肯去了解尋常兵士都是什么人,從不知道戰場有多殘酷。北疆攔住天狼國太久了。
秦天內部也太平太久了。
官場成了文人的天下,武將越來越受人忽視。
有的文人忘記了秦天建國出內憂外患的慘烈之景,有些則從未經歷過,便理所應當的覺得粗人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