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催歸意煩亂,手捧繡鞋心中甜。
情絲不知何時長,只像那青藤慢慢把心纏。
憶不清何時起針線,一雙鞋繡了年復年。
只好像深夜偷繡有個影兒伴,是那張臉是那對眉,是我那憨厚梁兄笑臉圓。
喜梁兄專心把書念,怎忍讓我的愁思添他煩?
接家書回不回?這繡鞋怎相傳?
鞋上蝶能成對,心中藤能相牽。
題難解,情難舍,問花花不語,問水水無言。”
見祝英臺打水一直不回來,師母忍不住親自前去查看。
此時,祝英臺已經脫去被河水打濕的外衣,師母作為女人,一眼就看出了英臺的真身。
回到書院里,祝英臺只得向師母坦誠身份。
“英臺原是,……原是喬妝扮。”
師母立刻呵呵笑著唱道:“師母眼中早看穿。”
聽到對面那老旦的唱詞,韓在芬隨即露出無限嬌羞的神情唱道:“既是師母早看穿,英臺不復顧羞慚。千言萬語說不盡,取出懷中白玉環。交予梁兄為信物,萬望成全好姻緣。”
看到韓在芬這副一臉嬌羞的神情,臺下的觀眾立刻用力鼓起了掌。
“這名演祝英臺的演員的演技太好了,如此嬌羞的神情,看得我一個女子也心動了。”
“是啊,這種唱腔真是越聽越好聽,越聽越有味道。”
“那名老婦人的嗓音也很好聽。”
……
聽到祝英臺的話,師母立刻看著祝英臺唱道:“英臺貌與花相似,山伯才同錦一般。如此良緣誰不愿,師母更心歡。定會替你成全好姻緣。”
“多謝師母。”
韓在芬攜老旦演員退場后不久,簾幕后面又響起了一陣二重唱的歌聲。
“江南三月萬花紅,英臺返鄉別梁兄。心中情芽已三載,欲借春風吐出胸。”
這一場,演得是在地球上十分有名的梁祝“十八相送”。
傳說,從臨安書院到祝英臺家,正好是十八里路,到梁山伯家,也大約是十八里。
因此,才有了“十八相送”這一情節。
大幕徐徐拉開,沈月樓率先走上舞臺,一邊走,他一邊還朝簾后喊道:“賢弟,你快過來啊!”
韓在芬以書生妝登場,做完一個嬌羞身段之后,她對沈月樓飾演的梁山伯說道:“梁兄,臨別依依拜學堂,粉壁墻上畫鳳凰。
鳳凰頭上七個字,探花榜眼狀元郎。
愿兄他日登金榜,小……小弟我……小弟登門唱一曲鳳求凰。”
小弟登門唱一曲鳳求凰,這句話,已經幾乎相當于打明牌向對方表白了。
可惜,梁山伯這只呆頭鵝卻根本沒有聽懂。
“賢弟!賢弟才高登金榜,定有佳人鳳求凰。只求莫把愚兄忘,賞一頂烏紗樂安康。”
梁山伯搖手暗笑,他還自以為自己十分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