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我剛剛瞧見他了。”周瑤隨意的敷衍道。
周釗下意識的輕輕吸了吸鼻子,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習慣,這個信號就代表著此時在談論的話題,他是十分不愿意提及的。
果然,下一秒鐘,周釗便立刻轉移開了話題:“跟你沒關系,不用聽這些有的沒的。”
就知道他會這樣說,周瑤也無心與他多做轉圜。
剛想拔腿要走,卻被周釗反手拉住。
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周瑤小半晌,眸中雙瞳是深不見底的**裸打量。
“昨日夜里,你去了哪里?”片刻須臾,周釗緩緩開口。
該來的躲不過,周瑤知道,他怕是起了對自己的疑心。
“哪兒也沒去。”周瑤隨口敷衍。
“是么?”
看著如死水一般平靜的神情,便知道他根本不信。
“我說了你別生氣。”周瑤思慮片刻,還是開口道。
“你說。”
周釗饒有興趣的盯著她,心想看看這小女子能編出個什么花樣來。
“我去了西執院,晉寧郡主的房間。”周瑤有一說一,如實回答道。
可能是沒有想到周瑤這么實誠,周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原本準備的那些腦海中咄咄逼人的審訊都絲毫沒有派上用場,周釗只能不咸不淡的繼續道:“然后呢?”
“沒有然后,去了又走了。”周瑤一臉誠摯,倒叫人不好再繼續質疑什么。
許是她說的是實話,又或許是日子久了,會做戲了,周釗竟是一時間分辨不出來。
“我只是好奇,好奇新嫂嫂長的什么樣子,更是好奇郡主是什么樣子的。”周瑤淡淡的說道。
他是尾隨周瑤一路走來的,自然是也瞧見了周瑤在偷聽明汲與松容的對話。
更是了然這少女對自己的敷衍。
將她從小養到大,同住一府,兄妹相稱,卻是如陌生人般看不透她。
她這不到巴掌大的腦袋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釗緩緩俯身過去,與她的距離縮短至了分毫。
日光灼灼,本是刺眼,現如今被全然擋住,陰影之下的周瑤,有些不明所以。
只隱約感覺得到他呼出的熱氣拂在耳廓,氣若游絲,像陽春三月的柳,撩撥的人心癢。
“那你可曾看見,昨夜西執院里發生過的一切?”
聽到這話,周瑤一愣,須臾之間很快清醒了心神。
“未曾。”
只是淡淡的回了二字,身子卻忍不住的抖擻一陣。
就算她再是淡定,也敵不過面前男人的冷冽氣魄。莫不是,他有意來試探自己?亦或者是,他對自己起了疑心?
透過間隙,周瑤望見那四四方方的天,心想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你看沒看見都無所謂,只是,不要多事。”
耳邊的話語又不咸不淡的響起,婉轉跳躍,是警告,亦是給了機會。
兩人耳語之間,不遠處的交叉口,有一人影鬼祟的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