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立刻閉上了嘴。
外邊腳步聲輕起,密室的鐵門“嘎吱”被推開,閃進來一個人影。
是白易,他一身灰燼,臉上還掛著彩。
足足像是在柴火堆中翻滾過幾圈。
他先是瞧見了地上跪著的明汲,轉移目光又瞧見了一旁的周瑤,明顯一滯,不過很快恢復了神情,回稟道:
“大人,西執院走水,現如今刺客已經抓住了,不過…”
“不過什么?”
“郡主的貼身侍女死了。”
周瑤現下明白過來,那聲慘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西執院發生走水的時刻,正好是她進了這東執院時。正是夜深,府內只有值夜的下人來回走動,可奈何這周府極大,總有看顧不周的地方。
走水前,曾有刺客闖入院內。
朝中要員府邸,竟有人敢深夜擅闖,膽大妄為,抱的絕對不是什么好心思。
更何況西執院,是郡主所在之院,刺客是有意為之。
一向覺得生活還算安穩的周瑤,第一次在心中有了警醒。
“何人所為?”
即便是刺殺,周釗好像都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不咸不淡的隨意問著話。
這次白易沒有很快回話,而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瑤,像是有所顧忌。
“無妨,你說便是。”周釗忽然開口道。
“還未確認,劍風凌厲,傷口幾乎看不出來,如今在都的用劍高手,能排的上名號的,也只有魏青了。”白易不確切的回道。
聽到這個名字,周瑤先是一懵,而后腦中千緒浮現出來,這人,是有著江城第一劍名號的用劍高手,是鄭國公手下的親衛。
難不成這場刺殺,是鄭老國公一報還一報的警告?
可是鄭老國公不是個傻子吧,傻子才會讓自己手下的人明晃晃的去殺人,還是去郡主的院子中殺人放火。
“郡主可無恙?”周釗又開口。
“回大人,郡主無恙。”
是夜,幾人匆匆趕往西執院。
場景殘破,燒的院子是一處好地方都沒有。
黑漆漆的灰燼一片,些許處還散發著厚重的黑煙。房間瓦舍只是剩下寥寥輪廓,在這深藍色的夜空中顯得無比駭人。
郡主裹著薄被,她紅著眼眶,左顧右盼,站在夜風中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大人。”
老遠處便瞧見了周釗一行人走來的身影,她趕緊碎步迎了上來,將頭輕輕枕在了他的肩上。
周瑤瞧她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才一日不見,處境全然翻了個個來,心里莫名想笑,但又有些同情。
“是我的不是,我來晚了。”周釗柔聲道。
很是意外,他竟沒推開晉寧郡主,反而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以表安慰。
郎情妾意,好不溫柔。
任誰看都是一對璧人。
“只是…只是南漪……”晉寧郡主的聲音中帶了些許顫抖。
“南漪忠心救主,禮應厚葬,我已派人連夜通知她的家人,給了千兩銀子作為補償,你不要太過傷心。”周釗軟言軟語,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從宮中帶來的侍女雖多,但還不夠熟悉這府內事宜,我指派幾個丫鬟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