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我父親說,當時的人類,在神族中,過的很凄苦。
神族并不將我們視作同類,甚至不愿承認弱小的過去,不想見到人類,所以,便將當時的人類,打發到了最骯臟的角落工作。
那里充斥著輻射與細菌,每一個出生的嬰兒,幾乎都活不過十四歲。
但為了活著,每一個人都只能硬著頭皮的為神族工作,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只有絕望,麻木的活著,一出生就在等待著死亡與終結。
后來,他出現了,對著所有人說。
【想要跟我一起去等待希望嗎?可以跟著我走的人——跟上吧】
當時的他,一如現在這般佝僂蒼老,看起來弱不經風,但是卻給予了那些失去生存意義的人,新的生存理由和死亡的意義。
當時跟隨他離去的,有兩萬三千人,數百年,在他的帶領下,依舊存活數千人。
兩萬三千人相比于數千人,一萬多人口的滅亡。
但這個數字絕對不多。
其中光是解決糧食問題,還有被魔導獸群發現后的逃亡問題、還有那致命的核輻射、核冬天——算上這些問題不說,依舊存活數千人。
這是一個奇跡,即使是現在的我,也仍舊覺得的奇跡。
毫不諱言,哪怕是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賢者、英雄,換到他的身份、位置上去。
在核冬天結束之前帶領著人類存活數千人——也不可能做到最好。”
夏亞頷首,核冬天沒有過去的時候,喜馬拉雅山根本翻不過去,也根本無法找到機械族。
在那段時間,兩萬三千人,不是兩萬三千顆顆大白菜,即使是和平年代,一個貧民窟一年死去的人數也能與之媲美,甚至遠遠超過。
更何況數百年。
在那最艱難的時期,卻依舊能延續這樣的人口。
說是奇跡,根本不為過。
雖然在核冬天結束后,他并未選擇去追逐希望,而選擇等待,但人無完人,選擇維持穩定并無錯誤。
“核冬天還在持續的時候,每一天的溫度,都在零下三十度以下,在那樣絕望的時刻,他一直將“不會有永遠下的暴雪”掛在嘴邊。
一直持續了兩百多年,最終等到了溫暖。
他一直在說,希望一定會到來,有一個人,最終一定會出現,拯救絕望的人類,帶來希望。
他一直在堅信著,然后,一直在等待著,數百年,一直堅持著,一直到現在。
但其實,到如今,絕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那個希望了。
真的有存在,能夠擊敗諸神嗎?——每一個人都這么想。
但是人們在為了他而活著。”
“為了救兩人而殺一人,為了救四人而殺兩人,這種問題,您遇到過嗎?
他遇到過很多次......而且,必須由他做出選擇.....”
夏亞沉默著,靜靜的注視著老者。
他對于藏斯的印象并不多,但很深刻。
那個,在蒸汽都大轟炸中,為了拯救蒸汽都的人,而寧愿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
他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敬重生命的人,而這數百年,卻不得不為了人類,而舍棄人類.......
老者睡的很安詳,帶著笑容,他未曾看到黎明,但他堅信,在他沉睡之后,黎明一定會到來.....
因為,諾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