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蘇訓卻是豎起手指，朝他‘噓’了一聲。
隨即便抬起頭，看向大堂之上……
賀甚心中不由疑惑，忍不住也抬頭去看，然而看了半天，卻是半點端倪都沒看出來。
他不由皺了皺眉，提高聲音再次叫了一聲大人。
蘇訓卻是沒有理會，兀自盯著大堂屋頂，神情凝重，好似上面有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師弟這是怎么了？”
賀甚不由茫然……
便在這時，卻見蘇訓雙眉一揚，展顏笑道：“來了！”
什么來了？
賀甚心中不禁越發茫然……
隨即，他便見堂下趙空烈忽的暴起，手中長刀連劈帶砍，將張石逼至死角。
而后又是連續四刀，在張石的胸、腹和雙肩之處，各自點了一下……
“張大哥，承讓了！”
……
看著對面少年，張石面色呆滯，心中滿是茫然。
這就敗了？
剛才明明還是五五之分的局面，怎么轉瞬之間就敗了呢？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茫茫然猶如身處夢中。
然而低頭時，看見胸腹和雙肩被刀尖割裂的破洞，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敗了！
“唉……”
他嘆了口氣，抬頭想問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然后卻見趙空烈面色凝肅，正昂首抬頭，死死盯著大堂屋頂。
這是在做什么？
他不由一怔，正欲詢問，卻聽嗡的一聲悶響，一道肉眼可見的黑光自屋頂躥下，徑直鉆入趙空烈的頭頂！
這黑光雖然是沖著趙空烈去的，但堂上眾人皆有心煩氣躁之感，就連賀甚和羅遇春這兩位武道三景，亦是覺得有些憋悶。
唯有蘇訓好端端站在那里，不為所動，口中喃喃言道：“這到底算是造化，還是劫數？”
方才那道黑光，看似從屋頂躥下，其實是自虛空生成。
只不過乍現乍隱，迷惑了眾人的眼睛，以為這道黑光是由天空擊穿屋頂，最后躥至大堂之內的。
眾人當中，有大半人不曉得這黑光的來歷。
隱約猜出的幾人，卻又不敢確定。
唯有堂上蘇訓、羅遇春，以及站在堂下的賀甚，心中有八九分的確定。
賀甚滿臉驚駭，看向蘇訓，道：“那……那是魔念？”
蘇訓點了點頭，隨即卻又搖頭，道：“已經不僅僅是魔念了，若是我瞧的沒錯，其中似乎還藏著一只魔頭！”
賀甚脫口道：“這怎么可能？”
尋常魔念，皆是無形無質，甚至有很多就是由本心而起，根本沒有行跡可言。
便是賀甚，當年破關入景時，也只是依稀見到一縷黑氣，而且轉瞬即逝。
若不是師門長輩說起，他當年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沒什么不可能……”
蘇訓微微瞇眼，輕輕言道：“天降大任于斯人，常常苦其心志，礪其精神。某當年如此，此少年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