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文看著她那清澈如水,不慘半點雜質的眸子露出驚恐之色,心疼不已:“別怕,有我在。就算粉身碎骨,我也會護你周全。”
墨婉瑩靠上他的肩膀:“景文哥哥,你是這世上對瑩瑩最好的人,是瑩瑩心中的大英雄。”
裴景文沉醉在這虛幻的溫柔里,一時失了方向,想要貼近墨婉瑩與她親近,卻被墨婉瑩推開了。
裴景文有些慌張,尷尬的岔開話題:“皇上前幾日賞了永嘉公主一顆夜明珠,她怎配如此好的東西,我便順手拿來送給你。”
看著發著幽幽光澤的夜明珠,墨婉瑩輕輕一挑眉,露出得意的笑。
她十分享受這些男人對她如狗般的忠誠,想到宋子晉可能對她有所背叛,墨婉瑩目露兇光,心下生了惡毒的奸計。
墨婉瑩拿起手帕,掩面假意抽泣幾聲:“景文哥哥,聽說那譽王殿下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我怕他不肯放過我。”
裴景文急道:“那我帶你離開。”
墨婉瑩搖了搖頭:“這怎么行,墨家養我十幾年,我怎么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棄家族而不顧呢?”
裴景文心疼的望著她:“我能為你做什么?”
墨婉瑩就知道眼前的傻子會這么說,她的長睫微微煽動:“瑩瑩聽說,這個譽王殿下與他的母妃李氏一族關系極差。若有風聲起,說害死李妃的是譽王殿下。那李氏一族,肯定不會放過他。”
裴景文入宮這么久,不曾了解宋子晉,更未聽過其中糾葛,臉上掛上了猶豫之色。
墨婉瑩見他沉默,立時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景文哥哥,你幫幫瑩瑩吧。瑩瑩除了你,不想再接觸其他男人了。”
裴景文不是不想答應下來,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拿棍棒敲擊他的大腦。
不知為何,每次墨婉瑩向他提要求時。他的腦子里,宋靜容的身影總會出現。不是要砍死他,就是要活活打死他。
腦子瞬間炸開,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水。
“景文哥哥,你怎么了?”墨婉瑩看著他奇怪的表現,疑惑道。
裴景文忍痛咬牙:“沒什么,我答應你,你交代的事,我都會去做。”
他痛到扶著墻才能夠移動步子,離開丞相府后,才勉強緩解了疼痛。
墨婉瑩本就是假意關心,見他走了,還嫌棄的撣了撣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
為了了解宋子晉,也為了弄清楚自己為何總會想到宋靜容。回到宮里的裴景文,直接前往永樂宮。
“夢純,你快下來吧!”
此時的永樂宮吵鬧聲不斷,一群人正圍著高聳入云的楊樹,哭喊哀求。
柳夏月不在,宋靜容只是偷偷地小瞇了一會兒。
再一睜眼,葉夢純就已經在樹頂來回打悠悠了。
宋靜容就差跪在地上求葉夢純了:“我的姑奶奶啊,你這要掉下來,可是會要了命的!”
裴景文走進去,對著宋靜容行禮一拜:“公主殿下。”
宋靜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景文,你來得正好,快去把夢純拽下來啊!”
裴景文本不在意,覺得是舉手之勞。抬頭一望后,打了退堂鼓。那樹枝與女子的手臂一樣細,葉夢純是女人,身子輕盈還能站立,他若上去必然折斷。以他的輕功,別說救下葉夢純,自保都困難。
見裴景文遲遲未動,宋靜容明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的錯,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