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純苦笑:“算,肯定算。沒有比咱們三個更傻缺的女配角了,都是被人踐踏的命了,卻還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
二人同時大笑起來。
柳夏月抿了抿嘴:“下一次,我絕不會手軟。”
葉夢純哼了一聲:“她這個人看似純真,實際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狡詐奸猾,我想她沒那么容易再現身了。”
柳夏月緊鎖眉頭:“夢純,有一件事,我沒有想明白?”
葉夢純抬眸:“何事?”
柳夏月壓低了聲音:“她不是一直想害墨婉惠嗎?和親的人選,選墨婉惠不是更好?到了大漠,她就可以隨便魚肉墨婉惠了。何必大費周章的選靜容,難道只是為了報復我們?”
“這...”葉夢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這我倒沒有想過,但她為了泄憤這么做,也說得通。”
掖庭外,葉浩林已經是第五次帶著重金求見管事了。
葉夢純猜測的一點不錯,葉浩林擔心她,花了很多錢想要進入掖庭,可這里早就換了一批連他都不認識的宮人。磨破了嘴皮子,也說不動一個人。
宋子晉因多次求情而被皇帝禁足,特派了二百御林軍看管,不讓他離開譽王府半步。
宋靜容則被押在太興殿,由太后親自看著,直至出嫁。
水牢成為一座孤島,葉柳二人只能自己想辦法求生。
宋靜容從未了解過自己的父皇,更不會清楚,皇帝是世上最會撒謊的人。她以為只要她靜靜待嫁,她的好姐妹就能平安,卻不知這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
好在,他們這邊有一位即將登上皇位的人,腦子是清醒的。
夜里,東宮太子寢殿。
宋玉軒得知葉柳二人的境遇后,整個人處在一片陰影之下:“父皇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處罰葉夢純與狗蛋,且不說葉夢純如何,動了狗蛋這事,一旦傳出去,定會在軍中引起軒然大波。父皇本就忌憚柳家,怎么會主動招惹柳家?這等于是給了柳家不交兵權的理由。”
管事太監不敢多言,立在一旁靜靜聽著。
“除非...”宋玉軒的目光落在手邊的夜光杯上:“有人從中作梗。”
管事太監小心翼翼湊近問道:“您是說那位大漠皇子進貢的美人,希雪娘娘有問題?”
宋玉軒冷哼一聲:“豈止是有問題,只怕是罪魁禍首吧。”
管事太監皺眉道:“咱們得快些想辦法救出兩位姑娘,那水牢可不是人待得地方,多一天都是折磨。”
宋玉軒又怎會不知,他將夜光杯丟出去摔了個粉碎:“希雪正得盛寵,就算本宮去說也無濟于事,除非她自己露出狐貍尾巴,否則一時半刻沒法動她。”
管事太監嘆氣道:“真是可憐了這二位姑娘,不知道還要在水牢里受刑到幾時。”
宋玉軒低頭沉思片刻:“去把上官薇薇喊來,她不是一心想要報答狗蛋嗎?現在正是時候。”
不見白晝黑夜,柳夏月幾乎失去了時間概念,完全不清楚自己與葉夢純被關了多久。兩個被教訓了一頓的太監,不敢再將她倆抓去行刑。
但卻斷了吃食,讓二人挨餓。
葉夢純像個死人一樣漂浮在水面上,柳夏月嚇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喊一聲,就怕得不到回應。
不知何時,走廊深處傳來了悅耳的鈴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