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個安德魯·哈爾,應該是有干貨的。
混沌占卜,卜算一下,哪怕現在缺乏專業法器,幾塊小石子,照樣可以。
占卜之后,周寧微微點頭。
接下來,該搭訕互動,以及驗證干貨了。
雖然對自己的特殊直覺有信心,但切磋確認下實力以及特長,還是有必要的。
更何況了解是相互的。說不定人家還嫌棄他呢。
“安德魯!”周寧邊打招呼,邊向對方走過去。
正低著頭盤算什么的安德魯、循聲注意到了周寧,眉頭就是一緊。“諾頓先生。”
周寧笑笑:“你相信本性難移,還是有幡然醒悟的可能?”
安德魯眉頭皺的更緊,沒有說話。
周寧繼續道:“我在之前的任務中險死還生,這份沉重的經歷對我觸動很大,經過一番自我剖析,我認識到了自身之前的很多問題,比如說虛榮,輕浮。現在,我為那些幼稚的表現向你道歉,對不起。”
安德魯動容,有些猝不及防以及尷尬,擺手道:“沒關系。”
“方便一起走走,聊聊嗎?”
“哦,行。”
于是兩人邊走邊聊。
還是周寧先開口:“關于狩邪這份工作,我們早就完成心理建設了。我倒沒有懊悔什么,而是覺得,過去的自己,對正面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低估了負面的恐怖。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傷殘?死亡?確實,這些誰不怕呢?但我發現,其實我更怕的是孤獨和不體面。
過去的那些糟糕的表現,其實也是擔心自己不夠體面,卻又不肯面對自己無能的事實,而用虛假來維護形象。
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幾乎跟所有的同學關系都不好。很孤獨。
過去我一直覺得,這是別人的錯,并且試圖通過業績來證明自己值得結交。
但現在我發現這是個錯誤的認知,業績出眾,的確會引來一些人結交,但那是因為利益,而不等于是對人格性情的認可。
想要解決孤獨的問題,就要扭轉性情。
我確實可以選擇重新開始、結識新朋友。但我也不想丟棄過去。
畢竟同學,在過往人生中的比重占的太大,丟棄了感覺人生都變得不完整了。”
安德魯有些尷尬的搔腦袋:“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就是突然感覺你一下子變得過于成熟,跟印象中的你出入太大。”
“從叫我克里夫這個名字開始怎么樣?‘諾頓先生’這個叫法又虛又尬,畢竟我們其實都知道,同樣是諾頓,差距可以是一個天,一個地。”
“好吧,克里夫,這樣叫確實更順口一些。”
實際上‘克里夫’這個名字的意思也就那樣,指‘住在高崖附近’,只能說是個比較中規中矩的男人名字。
但叫名,確實比稱呼姓氏顯得親近。
而在周寧眼中,到了現在,才算是勉強將原本處于‘冷淡’的關系,提升到‘中立’水平了。
前身給他留下的人脈關系就是這么糟糕,忠嗣學院相當于小初高都在一起,并且是類軍校寄宿制,整日廝混,結果同學關系還不如路人。
得虧忠嗣學院近乎與世隔絕,社會風氣對其影響不大,同學之間的關系較為純粹簡單;而克里夫和他的同學又走出忠嗣學院沒幾年,被社會花式毆打后,難免會懷念校園時光,就連曾經面目可憎的,也覺得沒那么難以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