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也是再度使用‘光之階梯’,獲得更多的敏捷加成,這才將獅子牙耍的光芒吞吐,如屏似幕,沒有在圍攻和膿血潑灑中敗下陣來。
眼瞅著那些被切斷的觸手蛇,竟然能另行分叉生長(被圣光切斷處無法再生)出新的蛇頭,完全就是一副斬之不絕的趨勢。安德魯不得不考慮,‘光之階梯’再進一步,以便有余力突襲活尸軀體。
實際上他現在無法確定活尸的要害究竟是蛇化的腦袋,還是充當中樞的類人主干。這活尸的變化不在他的認知范疇之內。
他心想:“還真被克里夫說對了,光是占據一個‘異’字,就沒有成型的法門應對,只能是隨機應變,然后被逼的手忙腳亂,還得冒險……”
就在這時,某種呢喃般模糊隱約、又仿佛回音般悠遠飄忽的聲音響起。
安德魯頓時就一個激靈,這是‘咒音’!
狩邪雖然也使用術法,但相對而言,更有戰斗法師的特質,基本上不會使用冗長的咒語,不趕趟,而更多的是像HP世界的巫師般,極為短小的幾個詞字,就完成施法。
所以,除非是高段位的狩邪放大,比如使用某些禁咒,否則不會涉及‘咒音’。
正以為如此,安德魯第一時間的認知,就是月神教的成員,兩具活尸的主人在施法。
他當下就決定先躲一波再說,于是整個人光芒閃耀,化作炮彈,‘轟咚!’一聲,便在附近木板墻上轟出個大洞,沖到了屋外。
所以他沒能看到,隨著咒音結束,活尸身后的地上,忽然亮起一個魔法陣,然后這魔法陣像是一張鏤空刺繡絲帕般,將一個人形生物一包,隨即就化作流光沖進了活尸的身體中,然后又沖出。
當它沖出時,連帶出大量沾血的新綠之線,那代表著生命能量。
沖出后,又勢不可擋的沖進另一頭活尸身體中,然后再沖出,就像縫衣針連連穿刺,后面帶線。
數百道生命能量之線,宛如膠線口香糖,越拉越細,隨即彈性十足的崩斷。
這一系列過程都發生的極快,安德魯剛在屋外站穩身形,屋內的生命掠奪就結束了,魔法陣像是多頭燃燒的導火索般全面消逝,人形出現,然后消失。
兩頭活尸,則化作腥臭膿血流淌,將地板腐蝕的嗤嗤有聲。
‘嘭!’閣樓屋頂被撞破,一個略顯消瘦的男子,裹在黑煙中,沖到空中。黑煙展開,隱約可見內里有暗紅肉膜、灰色翅根的惡魔之翼。同時,還單手裹挾著一個只穿著絲紗睡裙、已然昏厥的女人。
與此同時,安德魯躥躍而起,只是一下,就去到了數米高遠的屋頂,緊跟著躥跳而起,揮劍斬向消瘦男子。
那男子顯然沒能料到安德魯的反應這般迅速,想要振翅逃離,力有不逮,當下便將女人推甩向安德魯,隨即振翼飛逃。
而接到了周寧心靈密語的安德魯,不但沒有接女人,反而在其身上借力,調整姿態,更好的對男子發動攻擊。
被安德魯狠推一把的女人落勢更快,都跟炮彈差不多了。
但還是被突然出現的身影從旁抱住,并橫飛斜墜,卸去了力道。
然后女人卻突然蘇醒‘桀桀’狂笑著并指如刀,直接插入抱她之人的心臟。
可惜這很有壞女巫味道的瘋笑聲只是剛起了個頭,便戛然而止,一柄短劍從頭顱當頂刺入,另一柄則從后心沒入,前胸露尖兒。
死亡儀式非常成功,支配亡魂啟動。
與此同時,惡魔翼男子被安德魯刺了一劍,但并非致命傷,他嚎叫一聲,忍痛猛然振翅,試圖逃脫。
結果安德魯身后居然有光芒之翼突然出現,十分有力的振扇了一下,隨即化光消失。
二段跳。這不是一個獨有技能,而是狩邪公用技能,能夠完成憑空一躍,滯空等效果,關鍵時刻施展,意義非凡,很是實用。
安德魯就是靠著這一躍,反而在那個瞬間比有翼的男子更迅速靈活。
這次獅子牙刺穿了男子的胸膛,圣光像是根須般在男子身體上蔓延,這家伙狂叫著迅速晶化,等到落地后,已然成了一堆摔碎的石頭,就仿佛他的本體是一頭石像鬼。
實際上這是力量的克制效果。
當然也跟男子使用的術技或煉金物中,有本質不屬于生命范疇的事物卻被超凡活化有關。人一死,沒了精神力的控制,體系崩潰,超凡流散,異化的身軀,就會顯出去超凡后的真實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