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多大片大片的荒原,險峻崎嶇的山區卻是不多。因此哪怕道路接近天然,也沒有多難行。
周寧特意囑咐,不需要趕路,車夫自然樂意,畢竟他有保養車馬之責。車馬真出了問題,主子不會去責怪不知體恤的狩邪,只會埋怨他不知變通。
實際上,外出跑原路,最大的問題是安全問題。但乘客是狩邪,那么就是少有的不需要為這個問題憂愁的情況,心情放松,甚至有閑情看看沿路的景致。要知道這種享受可不多,道理就像這個時代做鞋的沒鞋穿一樣。
接下來用了七天時間,走遍了遭劫的五個村子。
時間有些拖,一個是因為細致了解及掃探,再一個就是因為有拖油瓶。
不光是幸存者,還包括一伙劫匪中的幾個人。
這些劫匪的性質,不怎么純粹。他們是山民,獵民,也扮演劫匪,再往前追溯,是逃犯、逃債者、生活失敗者、避世者。
他們的生活氛圍比較殘酷,經歷也決定了他們較普通人更冷漠,道德底限更低,但也有閃光點,優秀品質和一定的能力,否則早就被荒野吞噬了。
恃強凌弱、欺軟怕硬,是他們的基操。
周寧一行能碰上他們,并非這些家伙沒眼力勁,而是一再確認某村子人去樓空,跑來洗村,跟村里幸存的人廝打,很不幸被周寧給撞上了。
周寧也沒可憐他們,該殺的就殺了。
但與大多數這個世界的人不同,殺完之后,周寧能想到山寨中沒了這些頂梁柱,剩下的會慘死。
就如同村子里的幸存者,明明村子里已經沒人,難以正常運轉,為什么不去投親奔友?因為基本沒那個能力,哪怕是白晝,外邊也不安全。
于是周寧將幸存者,劫匪家屬都組織起來,弄了個大篷車隊,工具,牲口,器物,能帶的都帶上,誰讓有強力守護來著。
這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而最后,這些人都被安排在距離塞隆鎮最近,同時也遭了劫難的村子里,也就是五個村子的其中一個。
這樣一來,這個村子,除了少了些壯勞力,基本啥都不缺了。
壯勞力這個較真起來也不難解決,沒了男人,女人孩子老人,該下地當大牲口,那也得下,總是要活,況且大牲口還是有幾頭的。
當初維托收割恐懼情緒,對牲口沒興趣。
所以真正缺少又沒法替代的,是守護村子的基礎武力。
提到這個,只能說,在這個時代,大部分的城鎮都缺這方面的力量。
塞隆鎮為什么窮?光是脫產的戰士(警員,城防)就養了一百來號,塞隆鎮才多少人?能不窮么?
這也是因為有了蒸汽系列,否則根本都沒的玩。
可村子里沒蒸汽系列,把一個村子連人都賣了,也買不起一個二手的蒸汽核心,更何況蒸汽系列那得有技術人員伺候,技術員哪里來?這又不是社會主義國度,鼓勵支教支邊,根本沒這類說法。
不過既然能者,總是能顯得無所不能,這些問題,周寧表示也能幫著解決。
去塞隆鎮,將涉案、同時又作惡多端的,弄死三四個,轉化成幽羅,防守力量就有了。
再利用量腦切換,發揮下效率學,統籌學的優勢,合理抽調安排人力物力,再小貸一筆錢,盤活個有資產的村子還真就不是難事。
而且來自劫匪山寨的人中,是有有才能的,其中一個就懂得蒸汽技術,為情人插人家丈夫兩刀,不得不浪跡天涯,被劫匪劫了,就拼命表現價值,然后就上山入伙了。
貸款就花在他身上,賣個蒸汽核心,就相當于有了個能源寶,打井能用它,伐木采煤能用它,燒窯制磚、磨坊磨面還能用它。
而有了這些,村莊經濟就轉起來了。
塞隆鎮也樂見其成,畢竟被抹掉五個村莊,這個窟窿今年秋收完成了,還不算突顯,到了明年就苦了。現在有一個能復活,搞得好還能以一頂二,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