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到自己被歌聲蠱惑，一點都不掙扎地墜海了。”
比起臉，她的后腦勺更疼些，但枕頭是柔軟高彈的材質，不至于造成這種疼痛才對。
還會發光？
白羽腦中靈光一閃，她爬下床，趴著一看——那個大貝殼形狀的小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里邊的紙張全部是半透明的，泛著一種和材質完全不搭邊的濃郁的藍色。
“大人，它什么時候掉下去的？”
她感到迷惑，大貝殼不是在墨琛的雙肩包里嗎？
還能長腳跑到這里不成？
墨琛翻著背包，從里邊取出一個硬質的、沒有光澤度的殼。
“它，會蛻殼？”
他皺著眉頭，一轉頭發現白羽已經用異能將貝殼薅出來了。
與蛻下來的殼比對，整個大了一圈。
但飄到空中后，貝殼就死死閉合，又變回了原來“莫挨老子”的高冷殼。
“這是生物還是人造的筆記本？”白羽到外邊找了一小塊椰子殼，隨意地掰成一根長條，用來捶打貝殼的邊緣。
……什么反應都沒有。
“打開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它是個可以書寫的本子。”
墨琛神色微凝，他本以為這個本子里應該記了一些重要的事物，但現在看來，書頁完全是空白的。
這樣的話，他們手上沒有可以吸引海底人的東西。
可能連面都見不到。
海底人對地表人的控制范圍極廣，三方聯合，完全壓制躁動不安想要探索宇宙的人是有可能的，如果只有兩方……
“白羽，你可以在外太空生存嗎？或許，要不要先找找看宜居星球？”
墨琛轉換思路，三年內被敵方定位的話，會很麻煩——在攻擊到達前逃走，也是一種選擇。
“大人，還沒嘗試過，您別放棄呀。”
白羽一臉懵，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墨琛這么快就轉變方向的。
“你被那種藍光照射了，可能會出問題，我們還是先回去檢查一下，這是我的倏忽，要是出了意外，我會負責到底的。”
墨琛抬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羽：……
所以我要感謝您不拋棄被輻射后可能癡呆的我嗎？
集裝箱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悠揚的歌聲。
白羽下意識地捏了捏手臂內側，疼得齜牙咧嘴。
“大人，這不是做夢，他們來了！”
白羽小跑著出去，貝殼跟在她身后，飄在半空。
分不清是異能托著的，還是貝殼自己在飄。
墨琛跟著跑出去，腿像是借來的著急還，有了自己的意識，蹬蹬蹬跑得飛快。
越靠近沙灘，歌聲越清晰。
那是一種他們并不了解的語言，古舊的、早就湮沒在歷史長河中的發音，讓人很難辨認。
他們站在沙灘和海水交接的地方，腳底是綿軟的沙，腳背是溫熱的海水。
兩個碩大的光球緩緩從海面下方浮起，一點一點，露出水面。
白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想要看光球里邊的“廬山真面目”。
但等了幾十秒，那點光暈都沒有消失，反倒是在他們這邊的貝殼，無比歡快地飛向光球，吧唧一下融合進去。
“大人，這，我們怎么辦？他們聽得懂我們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