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有通道，像是剛挖的，有干擾，聽不太清楚。”
白羽說著，一時間不能斷定走進去的人是誰。
大本營里和巫璟身形相仿的人有好幾個，到現在，她也不能分辨出這幾位腳步聲的區別。
——“他們發現了嗎？”
說話的人像是在嘴邊罩了一層布，話音變得朦朧厚重。
——“沒有，新婚燕爾，他們對外界的變化感知度很低。”
答話者是個稍稍年輕一些的男性，當然也可能用了變聲器，語調歡快。
白羽緊張地等著下一段對話，但是，直到那個人重新走出密道，也沒有下一次交談了。
她將大致情況復述了一遍。
墨琛點頭，紛繁復雜的夢境中，確實有這么一段：
漆黑潮濕的羊腸小道內，兩個身穿黑衣的人交頭接耳，其中一個，肩頭還扛著一個布袋，長圓柱狀，頸部捆了一根麻繩。
應該是具尸體，死亡時間很近，腹部還滲著血。
冷月淡云，一棵沒有樹皮的樹下，兩人挖了大坑，獰笑著，將裹尸袋丟進去，然后掩埋。
是他，還是白羽？或者是其他人？
墨琛從回憶中抽離，他稍感氣憤——已經明目張膽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密道了，以后呢？是不是就要直接篡位了？
這些人的背景身份有幾種可能：
其一，拉菲瓦拉在本國的部下，群魔無首時，便各自作亂；
其二，藍頭發老頭的子嗣，那三位沒有能力，卻想著要將王位和財富奪回去；
其三，其他支持“人類清洗”的組織；
……
“大人，你是不是，有夢到過這種場面？”白羽說著，放出一縷精神絲，纏在那個人的腳踝上。
不知道對方用了什么特殊手段，精神絲在到他周邊的時候就已經失去活性，它是強撐著繞在對方腿上的。
這樣的話，她只有近距離碰到那個人，才能辨別出來。
“夢到過，他們是一伙人，過去或者將來會殺害某個人，再將尸體搬出去。”
墨琛簡單地說著，略過了部分細節。
事情較為嚴重，兩人頓時開展頭腦風暴模式——確定接下去的調查方向，準備逐一排查。
對異能有影響的，除去磁場還有超聲波。
再就是人體本身不能抵抗的一些麻醉、鎮定的藥物，通通要預防，近期所有藥物申請都需要調出來看一遍。
其次，白羽用異能在地下通道附近裝設武器。非必要不靠近。
……
一切都在秘密進行。
白羽和墨琛依舊去食堂踩點刷臉，和和氣氣、打打鬧鬧，墨琛主動地撕下身上的高冷架子，試圖拉近與眾人的距離。
過程中并無發現異常。
當晚。
墨琛又做了一個夢，這次的夢形象格外清晰，他原來以為是一男一女，其實身形稍稍瘦小些的，也是男性。
范圍逐漸縮小。
其中一位，有每一句話都加語氣詞的口癖，另一位年輕人，則有白羽的精神絲纏繞。
只要近距離碰上，哪怕是擦肩而過，都可以被認出來。
抓住兩個人是容易的，但要順藤摸瓜，將背后的勢力也揪出來，就需要長期的努力。
“白羽，婚禮還沒辦，你要是后悔了，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