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開這一角的黑目是一位精壯的阿茲特克獄警,他的身型不知不覺間逐漸扭曲拉伸,仍舊進行著搬運石塊的動作,卻被吸入壁畫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三秒,獄警消失的地方,就爬上來一名農夫頂替他的位置。
自此,進行挖掘工作的黑目隔三差五便有一位從這里那里突然扭曲變形,被吸入壁畫之中。但這完全沒有影響挖掘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
顯而易見,再過幾個小時,那副詭異的原始壁畫就將重見天日。
“還是……來遲了嗎?”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遙遠的太平洋底響起。
此時海底大圣堂的圣壇之上,一片直徑七八米的,朦朧的球狀光霧正在映照出明尼蘇達河中游地區,荒漠中的挖掘現場。
這種明顯源自神秘學一側的投影技術有點像當初斯卡瑞用來監視偵探游戲現場的水晶球,可以憑借著事先布置好的魔法陣跨越空間,不借助任何監視道具觀測遠方的情況。
佩戴憤怒面孔白銀面具的男人雙手舞動,像是在凌空演奏著復雜的樂曲。隨著他指尖的跳躍,一個個隊列中的黑目移動位置,填不上憑空消失的同伴留下的空缺。
悲傷面具的銀面使徒在他身后默默注視。他的身后,祭壇下方跪伏了滿滿一地數百名銅制面具的黑衣人。
兩位銀面使徒目不轉睛地直視著光幕中的挖掘現場,眼看著【原初映像】被一點點挖掘出來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以一件萬里投影的神秘學道具阻隔悖影的影響,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這里卻偏偏發生了。
當然,自始至終兩位銀面使徒都未曾看到過【原初映像】所描繪的真實畫面,光幕投射出的影像中,就好像經過處理的視頻錄影一般,整個壁畫的畫面全都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出來。
這時,一道微顫的,給人一種戲謔而不懷好意的聲音從圣壇中響起,顯然是在對答怒面那句“來遲了”:
“自從你不得不收回神諭教團的權柄以挽回自己的失敗,我們原先所有的計劃就都已經被打亂。這種情況下,想要確保救世主的死亡簡直是癡人說夢。”
“如果不是你的行動徹底失敗,我現在還用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嘛?!而且這是我最后一遍澄清,改變計劃是神的旨意!不是我自作主張!”怒面使者咆哮。
“歸根結底,那個丫頭根本就沒有出現在神所預言之地不是嗎?”戲謔的聲音有些癲狂地笑道:
“你看,我這里可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已經打穿了整棟大廈。天使如期而至,但是甄家那孩子根本就沒在這里出現哦。”
聽到這里,怒面也收起自己的暴躁。他緊皺的眉頭被面具掩蓋,壓低聲音道:“我們按照神諭進行的一系列安排,一直在做些自相矛盾的事情。神的旨意,該不會……”
“住口,”他身后身材壯碩的悲面語氣并無任何情感,但卻成功讓另兩人立即禁聲:“眾神不愿我們知曉他們的安排,自有他們的道理。
天命大道,玄之又玄。你們以為從救世主手中搶走世界的命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還是覺得……憑你們的智慧與實力,能夠在這場神祇間的博弈中插上一手?哼!自作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