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溫良的瞳孔中滿是熊熊的烈火。
陳凡的所作所為，太喪心病狂，為了活命，居然用旁邊的學生為抵擋。
罪該萬死！
情急之下，溫良畫筆揮舞，令陳凡出現了短暫的幻覺。
那是一幅畫。
畫中是尸體堆積如山的戰場，漫天血色，腥臭的味道撲鼻。
而陳凡就站在一桿旗幟之下，旗幟上是乾通帝國的標志，上面染滿了鮮血。
周圍早已經沒有了活人，因為所有人都躺在地上。
活人只有陳凡自己。
他腦袋向四周轉了轉，眼中充滿了恐懼。
這正是帝國前線將士，與敵軍血戰的戰場，連腳下的黃土都已經染滿了鮮血，可見何等慘烈。
陳凡害怕，即便敵軍已經全部滅亡，但是周圍的殺氣太過濃烈。
殺氣漸漸匯聚，將自己包圍。
“不對，還有活人！”
陳凡忽然驚訝的叫了一聲。
因為他看見，死人堆里，有人艱難的爬了起來。
只不過他們渾身是血，有的人丟了一條胳膊，有的人沒了一條腿，還有的人肚子上被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里面的腸子掉了一地……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站了起來。
因為他們不能死，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他們還要療傷，為日后的戰爭做充足的準備。
這些人一瘸一拐的轉過身，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陳凡。
他們的目光很怪異，好像看見了什么極其怪異、荒誕的事情，但是終究沒有表達出什么……
不管怎么樣，只要活著就好。
可是陳凡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自己難道有哪里不對勁嗎？
好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陳凡注意到一件事情，很可怕的事情。
自己的視線比平時要低。
平視的話，只能看見別人的腰眼。
而且臉的兩旁，似乎一直有人緊緊握著，好像是一對手掌托著自己的頭顱，怕頭掉下來似的。
想到這里，豆大的汗水已經從額頭上滾落而下。
下意識的，他向后望去……
事實上，是那雙托著他腦袋的手，將他的頭轉了個方向。
他看見了自己的胸口。
陳凡徹徹底底的嚇傻了，他發現一個恐怖的事實。
自己雖然筆直的站在原地，但是腦袋早已被敵人用刀割下，碗口大的傷疤已經結痂，鮮血不再向外流淌。
而被割下來的頭顱，正是被自己用雙手托著。
如此詭異的一幕，令陳凡心中作嘔。
驚慌失措之下，陳凡用力將手中的頭顱丟了出去……
……
現實世界，陳凡手中捧著的并不是自己的頭顱，而是那個被他用來墊背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