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衍天的傳音，姜成才冷靜下來。
他憤憤的瞪了姜宇一眼，轉頭看向端坐在一旁的蘇羽。
后者至今依舊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姜成感覺，自己仿佛就是一只小丑一般，在對方面前上躥下跳。
想到這兒，姜成心中愈發不爽。
“蘇羽……”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這一次卻被蘇羽直接打斷：
“姜成，你口口聲聲用蒼生大義來壓本座，本座倒是好奇，是誰給你的這個勇氣？”
蘇羽瞥了姜成一眼，語氣淡漠。
姜成冷哼一聲，道：“你天機閣所做之事，違背天道，正義之士，皆可討伐，要怪就怪你自己，毫無收斂！”
“正義之士？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正義之士！”
蘇羽聞之，怒極反笑。
但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變得冰寒無雙，漆黑的眸子，閃過兩道如利劍般的寒意，譏諷道：
“這世間誰都可以說自己是正義之士，唯獨你姜家，沒有這個資格！”
姜成眉頭一挑，“你什么意思？在我姜家身上潑的污水，還不夠多？”
看姜成一副被污蔑了的樣子，蘇羽嘴角微微上揚，不疾不徐道：
“那好啊，本座不介意跟你說道說道。”
對視上蘇羽那雙如星辰般漆黑的眸子，姜成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預感，毫無征兆的涌上心頭。
“怎么回事？”
姜成感覺到自己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止不住的在顫栗，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般，連脖頸后的絨毛，都炸立起來。
明明蘇羽還什么也沒做，卻讓他感覺如此恐懼。
似乎接下來蘇羽所要說的內容，觸及到了什么隱秘。
在場皆是一方雄主，也都發現了姜成的異樣，當下眉頭緊皺起來。
下一瞬，蘇羽平靜無波的聲音，在瑤池宮闕內響起：
“三百年前，姜家為了給尚在娘胎中的神子姜子尚洗髓伐精，屠戮一城，煉制血丹，三十萬生靈，一夜間化作怨魂，怨氣難平！”
“七百年前，姜家子嗣強擄皇朝公主，暗中煽動兩大皇朝發動戰爭，生靈涂炭，血染千里！”
“三萬年前，姜家圣主為搶奪圣主之位，突破至尊境，暗中勾結魔道，獻祭千萬生靈，凝其神魂，煉制魂丹！”
“……”
“如此十宗罪，你姜家，還有何臉面，敢說自己是正義之士？敢說替天行道？”
一樁樁陳年舊事，從蘇羽口中提起。
每聽到一件，姜宇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眼中的殺意也多了一分。
雖說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修仙界的修士，即便再落魄，也不會向那些凡俗俗子動手，這是尊嚴問題，也是原則問題。
凡人是弱小，但人族氣運，便是靠著那些億萬凡人支撐。
姜家不但肆意屠戮，甚至將那些凡人，當做“藥材”！
這已經犯了天大的忌諱！
首座上的瑤池圣女，俏臉已經冰寒如霜。
先前瑤池圣地，如此看重姜家神子，甚至親自派遣瑤池仙子，遞送蟠桃，為其洗髓易經。
卻沒有想到，姜家竟然在背地里，做了這么多齷齪的勾當，甚至連瑤池圣地，都沒有發現。
不但姜宇和姚曦，連那些對蘇羽抱有敵意的各大圣主，帝子，也都不可思議的看向姜家太上老祖。
他們恨不得將蘇羽立刻鎮殺于此，但是心中也不得不承認，蘇羽那洞察天機，掌控天道的神異手段。
沒有人質疑蘇羽所說，下意識認為那就是真的！
他們心中清楚，自己也不是白紙一張，但還不會將手伸到那些凡夫俗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