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聯手探查嬴袖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防的就是她萬一生下皇子,畢竟老皇帝身子強健,太子身子又不好,萬一哪天太子先老皇帝而去,儲位空缺,其他王爺也都不是年輕人了,再熬個十幾年,誰能保證這個孩子不會子憑母貴?
她們都這么說,老皇帝也就點頭:“那好吧,那就去請國師來瞧瞧吧,今年冬日寒冷,前幾日驪山來報,說溫泉行宮修建完畢,雖然已經落雪,但朕也想去那里住些時日。”
嬴袖說道:“臣妾胎相未穩,只怕不能同行,只盼來年皇上能帶臣妾與孩子同去。”
“必定。”老皇帝看著她,滿眼寵溺不加掩藏,這更是讓其他后妃一陣酸楚。
他們閑聊的功夫,嬴黎已經鉆出去了,趕在傳旨太監前頭來了星辰館。
夏徽玄坐在羅盤前,聽見動靜后頭也沒回就知道是她:“嬴姑娘所來何事?”
“來問問你嬴貴妃腹中是男是女。”嬴黎也走到羅盤前,瞧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也能認出一大半了:“等下會有人傳你過去問這件事,你可知道怎么說?”
夏徽玄掐指一算:“嬴貴妃腹中乃是皇子,我自當如實相告。”
“不,我要你說她懷的是女孩兒。”嬴黎瞧著他那張與夏隸一模一樣的臉就手癢的很:“懂嗎?”
夏徽玄搖頭:“我乃國師,怎能對皇上撒謊?豈不有辱...啊!”
他還沒裝完,就被嬴黎揪著衣領從椅子上甩下來狠狠砸在了地上,嬴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上慢慢用力,幾乎要將他的脖子生生掐斷。
夏徽玄的臉色變得青紫,他死死掰著嬴黎的手,艱難的擠出一聲:“女孩兒,我說是女孩兒!”
“早這么知趣不就行了?”嬴黎把他丟回椅子,扭頭看了看門口,大搖大擺的翻窗戶離開。
夏徽玄急促的呼吸著,他剛剛清晰的感知到了死亡離自己很近,那種恐懼至今彌漫心頭。
胖太監進來,瞧他臉色不對,雖然疑惑,卻也不忘說道:“國師大人,皇上有請。”
“知道了。”夏徽玄喚來小童送自己過去。
芷蘭殿里,夏徽玄抱著龜殼一陣卜算,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一番推演,他抱拳說道:“娘娘命格貴重,腹中皇嗣亦身份貴重,乃天生的鳳凰。”
“這么說是公主?”楊皇后迫不及待。
夏徽玄頷首,楊皇后與趙貴妃頓時松了口氣,老皇帝也哈哈大笑起來,得了眾人恭賀后,拉著嬴袖的手說道:“咱們的女兒,必定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朕必定將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替她尋一位最好的夫君婆家,不許任何人欺負。”
他這話說得寵愛無比,其他生育了公主的妃嬪心里難免失落。
臨近年關,老皇帝突然要去驪山,可把底下辦事的大臣忙壞了,所有東西都要速速準備,生怕怠慢了老皇帝出行。
為了加快速度,衙門張貼告示招了不少青壯年做工修路,為生計奔波的夏濟自然也趕緊去。
他如今已經放下了自己昔日貴公子的做派,只要能賺錢他都去,他賣力些,便能給夏紫懿多買些好吃的。
挑了一整天的石頭,十根手指凍得像是粗蘿卜一樣,肩膀的老繭都磨破,夏濟裹緊自己打了補丁的衣裳,排著隊等著領錢。
好不容易拿了錢,還沒在手里捂熱,就被人一把搶了過去,只丟還了給他兩個銅板。
搶錢的人是大理寺卿趙大人家的公子身邊的狗腿小子,看人都用鼻孔瞧,掂了掂手里的錢,他隨手丟進旁邊的木桶里:“這錢就當是孝敬我們公子的了,還不快滾?”
“這是我辛苦一天的錢,憑什么給你們公子?”夏濟不服,叫起來,還想去把錢拿回來。
周圍的小廝見狀,圍過來就是一頓好打,手里的木棍鞭子毫不留情的落在他身上。
“別打了。”一個年輕公子出來阻止了他們,蹲下來瞧了瞧,認出了夏濟:“原來是你啊,夏公子,怎么,安國公都被斬了,你竟然還留在鄴城?”
夏濟已經被打的滿臉是血,好不容易才看清來人:“趙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