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回頭,見了那人卻也驚訝起來:“傅大人?”
傅長明已然下馬,牽著馬往溪邊走。兩人隔著一條淺淺的小溪,傅長明左右打量了一番呂玲綺,方才似笑非笑道:“險些要認不出來呂姑娘了。”
呂玲綺此刻穿了一身長袍,束起長發,的確是與尋常傅長明見到的模樣不同。她好奇道:“傅大人怎么在這里?”
傅長明并不直言,只笑對呂玲綺道:“數日不見,呂姑娘不僅身上大好了,還學會了騎馬。怪不得古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在下也當對呂姑娘刮目相看了。”
縱然知道這是恭維呂玲綺的尋常客套話,她聽了這話仍是覺得欣喜,便淺淺笑了笑,輕輕道:“不過是學著玩,學藝不精,讓大人見笑了。”
“哪里。”傅長明四下望了望,安靜地等著駿馬飲水。水波瀲滟,軟風如絲,待馬兒低頭飲水畢后,傅長明道:“姑娘要往哪里去?”
“無事。只是出來散散心罷了。”呂玲綺起身,捋了捋馬鬃上的雜草。她問道:“不知傅大人這是要往哪里去?”
傅長明微微笑道:“與姑娘一樣,來散心罷了。”
呂玲綺滿是不信,略一側頭,意味深長地瞥了傅長明一眼:“當真如此?”
“實不相瞞,乃是不日之后,王爺要來狩獵。我此番前來,正是要為王爺探探路,做些旁的準備之事,以防不測。”傅長明如實道。
“以防不測”這樣的話,說起來難免會讓呂玲綺想到了一些旁的事。卻也不知他是否是故意提起此事。
呂玲綺只輕輕點點頭,隨后笑道:“既然如此,玲綺便不打擾大人辦事了。”她略一禮,便轉身,蹬著馬鐙上了馬。
傅長明見狀也并不著急,只徐徐道:“姑娘就沒有旁的要與在下說的?”
“我應當有?”呂玲綺勒住馬,略回了回頭,報以微笑:“玲綺以為,大人想知道的或許要比玲綺多?”
傅長明凝神望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他也翻身上馬。那赤色駿馬只縱身一躍,便踏過了溪流,濺出了一點細細的水花。
轉眼傅長明便到了呂玲綺跟前,兩人任憑馬匹往前走,彼此卻是無言。
說來倒也奇怪,呂玲綺的馬竟好似聽得懂似的,隨著傅長明的馬走著,連步伐都相似,亦步亦趨。
呂玲綺頗感驚訝,傅長明解釋道:“馬是有靈之物。不僅是主人與馬兒之間會產生默契,馬與馬之間也有默契。”
“原來如此。”呂玲綺道:“玲綺受教了。”
“不知……”
“那日……”
兩人驟然同時開口,彼此無聲地對視一眼,旋即又都默契地噤聲不語。呂玲綺笑道:“大人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