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長心中一顫，表面上仍然故作微笑，說道：“哪里的話，你緩幾天就可以出院了，《霸王別姬》還等著你排練呢，”
吳老平靜的笑了笑：“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我死了沒什么，可是，演出不能耽擱啊，”
李院長輕輕握住吳老的手，說道：“吳老，你有什么安排，請說，我一定照辦，”
吳老喘了幾下，說道：“叫張元進來，”
“啊？”李院長大吃一驚。
“整個戲劇院，也就他有些天分，我的衣缽，只能傳給他了，不過，我有話囑咐他，”
李院長趕緊叫張元進來，其他人滿腹疑問，但也不敢多嘴。
“吳老，”張元一進來就看到了虛弱的吳老。
“張元，我命不久矣，現在，我收你為我的關門弟子，你可愿繼承我的衣缽？”吳老說道。
張元震驚：“這，這，”
吳老說道：“你聽著，我有話囑咐你，入我門下，需要畢生克己奉公，不偷不賭不斗，不恃強凌弱，不騙不搶，不得做傷天害理之事，修身養性，學藝傳道……”
梨園行的規矩，吳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張元字字句句，牢記在心。
“你可記清楚了？”吳老問。
張元重重點頭：“記清楚了，”
轉頭，吳老對李院長說道：“你是見證人，如若他有違行規，你可以出手辦他，”
“是，”李院長神情凝重。
吳老又喘了幾下：“可以拜師了，”
張元立刻跪下，行拜師禮，三叩首。
“師傅，請受弟子一拜，”
“起來吧，”
張元來到床沿，伸手握著師傅的手。
“去努力吧，未來是你的，”
吳老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有天賦，不下于我，切記，戒驕戒躁，如此，十年大成，”
“是，”張元銘記在心。
吳老的語氣，已經開始有些顫抖了：“唉，屬于我的時代落幕了啊，真想再活一百年，看到后輩崛起，真想親眼看著《霸王別姬》演出啊，”
“咳咳……”
“吳老，別說了，趕緊休息吧，”李院長趕緊叫張元出去，這時醫生堅決不讓人們探望，保證病人能得到很好的休息。
“剛剛吳老說什么了？”
“是啊，吳老怎么樣了，我們都很擔心他，”
“為什么叫張元進去啊？”
“就是啊，他算什么？”
……
人們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
李院長說道：“吳老的情況，不太好，大家要有心理準備，另外，剛才，吳老已經收張元為關門弟子，傳他衣缽，”
人群震驚，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怎么會，張元他只是個新人啊，憑什么，”
“就是啊，我們哪一個不比他強？我們的資歷都比他厚，”
“張元，你到底用了什么辦法糊弄吳老？”
“怎么說話了？張元有天賦，吳老傳他衣缽，我覺得這很好啊，”
“就是，如果你們足夠優秀，那為什么吳老一直等到現在才傳衣缽？”
……
張元早就知道，這件事會引起大家的質疑，果然如此。
“各位，這是吳老的決定，我希望大家遵守他的愿望，”李院長大聲說道。
眾人心里憋著口氣，紛紛甩臉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