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給陸謫道辦事,龔建非常的清楚知道前者心狠手辣的程度。
“你很害怕陸謫道嗎?”林河淡笑著問道。
“怕,我很害怕。如果事情敗露,我就完了!”龔建的冷汗在臉上不斷滑落。
“你的女兒名叫龔小荷,住在南洲市第二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最右側的病房。你的老婆名叫陶紅,是一家小超市的員工。因為女兒的事情,已經辭職每天照顧。陸謫道給你打了一百萬,剩下的一百萬會在你得手以后再給你……”
聽著從林河口中徐徐道來的事情,龔建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林河。
這件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
他今天是第一次跟林河見面,為什么這個男人了如指掌。
難道之前已經提前調查過?
不,不可能……
想法出現在腦海就被否定,今晚龔建才接到陸謫道的吩咐,林河怎么可能提前得知。
“我說出來這些,其實沒有別的意思。”
林河從車里拿出來幾張紙巾,放到龔建的手里,讓他擦擦汗。
龔建擦著汗,顫抖的說道:“林先生,我真的很害怕陸謫道,我是無奈,我有女兒,她在等著我的救命錢,我沒辦法。”
“你女兒的性命是命,我的不是嗎?”林河春風滿面的笑著:“如果你不愿意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會殺了你的老婆和女兒。”
龔建猛地張大了眼睛,血絲延伸到瞳孔,血液加速。
女兒和老婆,是他的軟肋,是他拼命工作甚至走上違法犯罪道路的唯一原因。
“不……不可以。”龔建想要上前抱住林河的褲腿,卻被裴貢一腳踹翻在地。
“這是你的選擇題。”林河很有耐心的說道:“裴貢,去醫院等我的消息。”
“好的。”裴貢立即快步離去。
“不要不要,我答應你,我去殺了陸謫道!”龔建沒辦法了,瘋狂的用額頭撞擊地面:“林先生,求求你了。”
“裴貢,好像不用麻煩你跑一趟了。”林河招招手。
走出去沒多遠的裴貢立即回到林河的身旁,絕對忠心的衛士。
“我現在就去。”龔建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匕首。
“等你的好消息。”林河微笑。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這個男人的臉上,微笑在龔建的注視下,宛若從地獄跑出來的惡魔。
讓龔建不寒而栗。
他口腔里盡是苦澀的味道,本以為陸謫道已經足夠心狠手辣了。
沒想到這個名叫林河的男人,更加可怕。
龔建清楚對林河這種人來說,想要報復他的老婆和女兒,根本防不勝防。
或許從一開始找到陸謫道的時候,下場就已經注定。
目送著龔建開著面包車離去,裴貢問道:“老板,用不用我跟上去。”
“不用。”林河搖搖頭。
“萬一他半路逃跑怎么辦?”裴貢并不信任這個看似憨厚的男人。
“他不會跑的。”林河肯定的說道。
裴貢費解,但沒有敢再多問。
“想不明白是嗎?”林河問道。
“是的。”裴貢點頭。
龔建這種墻頭草,被威脅就可以調轉方向對著自己的主子下殺手,怎么值得被信任。
“因為我可能真的會殺了他老婆和女兒。”林河語氣很平靜的說道。
如果今天的林河很普通,就已經死在龔建的手里了。
到時候龔建或許會迎來健康的女兒,然后和老婆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種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林河,從來不是個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