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佝僂著背，拄著拐杖，干干瘦瘦的藥師哆嗦了兩下，渾身汗毛突然倒豎，額頭浮現冷汗。
他有不好的預感，想查探這種預感來自哪里，目光四處掃，可是并沒有找到任何不對勁的人。
他沒想到這時候的李虛正蹲在妲婍面前，恰好看不到。
“藥師和蛇有同種味道？”李虛皺眉，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而且，壯漢拋出來的金針菇也有這種腐爛味道，味道跟藥師的完全一樣，我懷疑藥師有問題。”妲婍輕聲道。
李虛愣了三秒，回過神來，望著小妲婍：“這都能靠鼻子聞出來，你的鼻子如此靈敏，我懷疑你不是小狐妖，是條狗。”
妲婍無語，翻著白眼道：“師父，求求你做個人吧。”
“做人，做誰？”李虛捏捏她的小臉，問道：“你可以嗎？”
妲婍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著，怎么感覺李虛說的意思不是自己表達的意思。
安知魚一愣，她好像聽懂了，但是又沒完全懂。
班箬竹呆呆地望著這師徒，這李虛和妲婍的關系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這是正常的師徒關系嗎？
怎么感覺有點變質？
她此次前來，是奉青丘女帝的命令撮合妲婍和李虛，但感覺目前這種情況，她的撮合似乎有點多余。
小妲婍齜牙：“哎呀，師父，你又捏我臉。”
李虛笑了笑，緩緩站起來，通過小妲婍剛才的一番話語，基本上可以確定藥師有問題。
沒想到這么容易就破案，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他想了想，打算揭發藥師，走向四品御史面前，問道：“請問你就是管蘭若鎮紀律和秩序的人吧？”
張若木拱手道：“你好，我叫張若木，四品御史，整個蘭若鎮的秩序，紀律和案件都是我負責，請問你是？”
李虛一臉認真望著他：“我叫李虛，給我一萬塊錢，我幫你把這案子結掉，你覺得這交易怎么樣？”
聞言，妲婍愣住，這個師父……
他是真的狗啊！
妲婍無語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師父，要不你改名叫李狗吧。
這時候她的心理活動賊富豐，想著想著自己也笑了。
“一萬？”張若木望著李虛：“你破案需要三日嗎？如果你能在三日內把這案件查清楚，給你一萬獎金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你只要給我錢，我馬上給你把兇手抓出來。”李虛一臉平靜道。
“你知道兇手是誰？”張若木望著李虛，聲音響亮，“或者你有什么線索？只要提供，都能獲得豐厚的獎賞。”
“我知道兇手。”李虛道。
聞言，藥師的頭突然冒出冷汗，手中的拐杖微微顫抖，他猜不準李虛到底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
或許他只是為了誆御史臺的錢隨口說的。
不要緊張。
他都準備了半年，怎么能在這種時候露怯，就算懷疑到自己身上，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誰又能奈我何。
早知道就不要自作聰明跳出來，為了區區一點錢，說金針菇的問題。
這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他暗暗汗顏，真的是失算了，不過，李虛說的兇手應該不是自己，想到這里暗暗松了口氣。
“兇手是誰？如果你能提供，一萬獎金馬上送到你手上。”張若木望著李虛。
“是他。”李虛指指藥師。
“？”
藥師徹底懵逼，腦袋上浮現問號。
這年輕人是瞎說的吧。
藥師很快就恢復冷靜，拄著拐杖，發出陰沉蒼老的聲音：“年輕人，屎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聽叔叔一句話，趕緊把話收回來。”
你說我偷雞摸狗，你說我偷看良家婦女洗澡，說我偷看隔壁夫妻為愛鼓掌，說我流汗腎虛，都可以接受。
說兇手是我，這就很惱火。
藥師的目光有些陰鷙，死死鎖定李虛，想看看李虛的實力境界，一眼過去可以確定李虛平平無奇，連一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