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所以容天昭為此沉默了許久。
緊接著，霍明玨看著他的臉色，微微一笑，又緩緩說道：
“晚上吃魚？”
四個字，容天昭立馬就答應了。
“我要吃十八條魚。”
“……”霍明玨覺得容天昭這是在為難自己。
現在小槐選擇了休息，容天昭就是在上面釣魚的，抓魚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開口就是十八條魚，可真是……
霍明玨砍價。
“就抓兩條。”
“十八條。”容天昭非常堅持，這就是非常典型的直男，很無趣。
“一條。”霍明玨又說。
“我陪練。”容天昭緩緩說出了這三個字。
霍明玨直接幫著他提著桶往前走。
“成交。”
于是……
三個字，霍明玨心甘情愿為他抓了十八條。
容天昭把這些天的分量都給補回去了，十八條魚都不同的吃法，水煮活魚烤魚炸魚魚片……
霍明玨則是一口都不吃。
她有點嫌棄。
之前她只是不怎么愛吃魚，但是，現在五感變得愈發敏銳以后，她能聞到魚身上的土腥味。
不僅如此，在抓了十八條魚以后的她，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氣味，房費自己變成了一條魚，如今成精上岸了。
她都不想撐著下巴，生怕臉上沾上這種味道。
“你聞不到味道的嗎？”霍明玨問道。
她現在只是被靈性污染了的人類，介于正常以及不正常之間。
但是，容天昭卻是真正的靈性者，他難道沒有什么感覺嗎？
“聞不到。”他說：“我沒有五感。”
霍明玨皺了皺眉，“我也會變成這樣嗎？”
成為靈性者以后，五感就會變得異于常人。
容天昭的表現稍顯正常，一般看不出什么來，但是瑯琊則是明顯的瞎子，他其實是根本看不見，但是卻能準確無誤地抓到她……
“可能吧。”容天昭說：“但你現在找到了壓制的方法，不是嗎？你反而能成為更加超脫的存在。”
霍明玨苦笑了一聲，“我不這樣認為。”
成為超脫的存在一開始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在十八歲以前，她想要的是好好賺錢保住那家要被罰款強拆的福利院，如果林云津能拼出一條新的路，她也不介意花錢去投資。
后來林云津反咬一口分手，她只想好好讀書，繼續賺錢，過平靜的生活。
她都想好了，如果能有幸在京州定居，就養一條狗以及一只貓，實在不行也能到鄉下承包一座山，種田養豬過點安逸的生活。
然而……
生活總是那么猝不及防，并不會如人所愿。
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簡簡單單，卻因為身世的緣故越走越偏。
最后……
就莫名其妙走到了這一步，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成為更加超脫的存在？得道成仙立刻飛升嗎？
這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如果她還想要繼續活下去的話，或許不得不這么做，走上這條奇怪的道路。
兩人的面前橫著篝火，熊熊火焰之中傳出木柴炸裂的批駁聲。
霍明玨揉了揉額頭，她的前路卻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