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樹下巳擺了一溜兒,足足有四五張,下雪了,村民們閑著沒事,又該到這兒打打麻將,來來撲克了。
這兒是旮旯村的娛樂休閑中心,周建國的小賣部挪到哪兒?這娛樂修閑中心,就搬到了哪兒?
大肥婆是個精明的人,對于這些來麻將打撲克的人,她收打底費,也不多,一張桌子一天兩塊錢。
但是,這些賭棍兒既然在這兒打麻將,就要吸煙,嗑瓜子,買零食吃,賣東西才是真。
“花花妹,你來了。”
大肥婆看見蘭花花來了,連忙放下了手里的桌子,親熱地迎上前去說,
“你起得這么早啊?花花妹,我給你說個事兒,大清早的,你可不要怪我哈。”
“哪能呢,我哪能會怪你呢?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這村里的人啊,就像這林子里的鳥,八哥,黃鸝,烏鴉,麻雀,鷯哥兒什么的都有。”
蘭花花這么一說,大肥婆才放下心來,嘆了一口氣,對蘭花花說,
“花花妹,聽到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以為是你故意安排老三八那樣做的。”
大肥婆就把去上老油子那兒買肉,和三八婆爭肉,三八婆說漏了嘴的事,說了一遍。
“我說呢,怪不得大伙兒閑著,也不編席子了。”蘭花花說。
“這老三八,你對她一家可好了,你讓他媳婦兒大金花也去了窯上做飯,那活兒多輕松啊,有吃有喝,三年大旱,餓不著廚師傅,還拿到工資。
又讓老三八全權負責編席子,這人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其實啊,這事兒也不能做得太絕了,起碼有個差不離兒。
蘭花花給你老三八一塊錢,你給大伙兒八毛錢,七毛錢也行啊。你為什么那么黑呢?”大肥婆余氣未消,狠狠連聲。
“嗯,確實是這么回事兒,那依著你怎么辦呢?”蘭花花問。
“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想過這后事兒咋辦?你回去,好好的合計一下,看看該怎么辦就行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老雷子走了過來。
“家里沒醬油了,老婆讓我來打瓶醬油?閨女昨天回娘家,外孫嚷著要吃紅燒肉,沒有醬油上色,怎么行?要做,咱就要做到色、香、味兒俱佳。”老雷子說。
大肥婆一聽,立馬去店里拿醬油去了。
“花花,你啥時候回來的?村里發生的事,大肥婆都跟你說了吧?”老雷子問。
“對呀,我也為這個犯愁呢,你說,讓老三八領著大伙干,老是整出事兒怎么辦?”
“這只千年的老狐貍,確實太不地道了,在他眼里,沒有什么善良,道德,感恩可言。
他眼里只有錢,有了錢,他連自己的親爹親娘都可以不認,更何況你一個蘭花花呢。”老雷子說。
“那咋辦呢?”
“咋辦?這么無情無義的人,就應該一腳把他踢開,反正大伙兒也學會了編席子。
如果顧及情面的話,你可以讓他在這兒和大伙兒一起干。
另外找一個人,專管記帳,按數兒發錢不就行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