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話的時候，蕭婉清都有些沒底氣。
眼前的老祖。
形容枯槁，更顯蒼老之色，面容幾乎見不到一絲血色，蒼白至極，雙眼無神，氣若游絲。
無論怎么看，都談不上一個好字。
“你聽我說，我有件事要托付給你。”
“托付”兩個字從三代老祖的口中說出，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蕭婉清的心頭之上。
她如何能不明白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老祖，你不會有事的！”
三代老祖搖頭，她自己非常清楚，局勢已經到了極為嚴峻的地步，如果這一次人教再敗，她就是活著，那也是生不如死的。
“凌云宗的希望，人教的希望，就全都托付給你了。”
三代老祖緊緊握住蕭婉清的手，剎那間，仿佛有一股玄奇能量從她的身上流出，通過手掌的接觸傳導至蕭婉清的體內。
蕭婉清瞬間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不斷攀升，她非但沒有驚喜，反而心中慌亂起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是老祖以神術和壽命為代價，在催動她的修為進益。
但是，之前從來沒有這么快過。
之前的修為進益速度，是修煉一天等于一年。
但此時此刻。
呼吸之間。
她都感覺自己修為在年計的速度提升！
這太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世上，就沒有光有好處，而毫無代價的道理。
事實證明，蕭婉清的想法沒錯！
這是獻祭之法，時間流速更快，在此法加持下，蕭婉清修為進境如飛，但相應的，也會更加快速地消耗三代老祖的壽命。
以此法，蕭婉清修為每增長一年，她的壽命消耗至少是一年半。
這要放在平常。
那是非常極不劃算的。
但此時此刻，她已經別無他法。
已經沒有那么多時間給她們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就應該，讓你再多成長幾十年。”
看著三代老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再聽她此番言語。
蕭婉清眼中含淚，泫然欲泣。
“老祖，是婉清沒用！”
三代老祖輕輕搖頭。
“不怪你。”
“要怪，就怪這世道！”
“天地不仁，妖孽猖獗！”
“我要你發誓，一定一定，殺光這些妖孽！”
蕭婉清擦去眼角淚水，抬起頭，眼神中，已經如同古井般，沒有任何波瀾。
“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