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怔怔地站著,好半天回不過神來,程昭不是同宋煜有婚約嗎?怎么同宋闌相處得如此親近愉快?
注意到他的異樣,程昭好心問道:“籍涇,你怎么了?是手疼嗎?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籍涇搖頭:“沒,沒什么。”
宋闌往前走了一步,擋住程昭和籍涇的視線,微低頭,對她低聲道:“我們該走了,再待下去,會打擾蘇先生休息的。”
“行。”
兩人依舊從小門上船,隨后靠岸,上了馬車。
車內仍殘留著栗子的香濃,程昭大大方方地坐進去,隨后一臉期待地看著宋闌上車、坐定,心里不斷琢磨著等下該說點什么話題,好順理成章地引到求他幫忙這件事上去。
她的情緒大都寫在臉上,宋闌看懂了,只裝作不知,坐下之后便閉目養神。
程昭的一臉期待落了空,怎么肯甘心,她抬手在宋闌眼前晃了晃:“你醒醒呀?大白天的,閉什么眼呀?”
宋闌恍若未聞,也不回應她,坐得愈發端正。
程昭氣鼓鼓的撥弄著他的扇子,治病也治了,扇風也扇了,這態度還不夠好嗎?沒良心的宋闌,都不知道說一聲感謝!
“宋闌,你說話。”她扯著宋闌的手臂搖晃,聲線里不自覺帶了撒嬌的意味。
宋闌體弱,被她這一晃,衣衫凌亂不說,五臟六腑都在攪和,他生生忍住了,就是不睜眼,不給她反應。
他太清楚了,程昭每次一副狗腿子的巴結模樣,必然是有事要他辦。
正在這時候,馬車一個急停,兩人本就坐得不安穩,這下子紛紛朝前摔出去。
凌亂的馬車內,程昭被他壓在身下,腦后頭發散亂,似流瀑飛旋,她的一雙眼亮得驚人,飽滿的唇瓣咬得很緊,不經意間總有媚態撩人。
程昭還挺感激他的,因為他反應極快,一手護著她的頭,一手護著她的腰,撞擊的力道全部被他的手臂承受,雖然他嘴壞,但是至少在這方面,他很夠義氣。
“小姐,你沒事吧?”
“主子,你沒事吧?”
宋闌從她腰側和后腦勺抽出自己的手,這才悶聲答:“無事。”
程昭扯著他的衣角不放,也不忘敷衍著外頭的驚蟄:“當然沒事了,有宋公子在,我能出什么事兒啊。”
宋闌輕嘆一聲,自己先坐起來,后又一把將她拉起,終于側頭過來看著她,眼底滿是無奈:“說吧,又讓我幫你辦什么事?”
“嘿?”程昭詫異著,臉上的笑意卻是掩飾不住,“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你幫忙?”
折扇被她壓彎,扇骨碎了兩片,凄涼地落在地上。
宋闌倒是不心疼,聲線慵懶隨性:“那樣殷勤,任誰都看得出你的心思。”
“就是有事要你幫忙,兩個月后我二姐姐嫁人,到時候我們同學幾個一起去吧?籍涇很可能遇到刁難,你記得帶著籍涇進去啊。”
“可以。”宋闌答應得爽快,這只是一件小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