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垂下眼應聲:“是,小姐。”
說罷這話,程昭便出門去,今日她沒讓鄭爐在側門接應,而是走了府里的后門,后門的守衛不如正門森嚴,花些銀子便能討個方便。
跟許府的夜色寂寂不同,外頭的街市上張燈結彩,日日都是這般熱鬧,繞過幾個小攤子,程昭買了幾樣簡單的吃食,這才去了添江樓。
地段好,加上口味奇佳,添江樓的生意紅火,夜市也無比繁忙。
她上了三樓,這才發現格局變了變,三樓的屋頂空了一塊,由此望出去,便可看到漫天星光閃爍,宋闌早坐在那邊等,一身藍裳,氣質幽深高遠。
他手邊是青瓷的酒杯,唇角染了酒液,亮晶晶的,有種醉人的美麗。
她脫口而出便是夸贊:“你,穿藍衣真好看。”
往日里,宋煜愛穿寶藍色衣裳,宋闌便特意避開了藍色,如今他換了藍衣,別有一番風味,幽藍夜空一樣深邃,又仿若湖水一樣通透,將他的俊美放大到了極致,顯得有幾分妖魅。
宋闌抬眸,頗爽快道:“吃什么,自己點。”
他眼底盛了碎芒,看上去興致還不錯,程昭也就順勢在他身邊坐下,開門見山道:“是這樣,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宋闌一挑眉:“又找我幫忙?”
“這個忙很簡單的,我們等下躲起來就是。”
宋闌拿起酒杯,正打算喝酒,程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宋闌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她答應墨泉要幫忙攔著他喝酒,可是宋闌好似很討厭別人管束著他,游湖時候還把自己罵了一頓。
宋闌怔住,看向她:“怎么?你這是渴了?”
“嗯,嗯,是啊,我渴了。”程昭只能應聲。
宋闌把酒壺往她面前推了推:“這里有一壺,夠你喝的。”
“我,我就是覺得,你酒杯里的比較好喝。”
宋闌疑惑道:“程昭,你今天是不是吃錯什么藥了?”
她嘀咕著:“我是大夫,怎么會吃錯藥。”
兩人挨得很近,宋闌聽得清楚,他似笑非笑:“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搶我的酒?”
“我真的是渴了。”她咬重了音節強調,說罷又忙不迭證明,就著宋闌的手把他酒杯里的酒喝光,“你看,渴得不得了,一口酒喝完了。”
宋闌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只覺得嘴唇發燙。
這杯子,是他用過的,而剛剛,程昭也用了。
他低低說了句:“小無賴。”
隨后又拿了個新酒杯,倒上酒,正要送入口,程昭故技重施攔住了他,然后就著他的手,一口喝光。
宋闌:“......”我看你不是來請我吃飯的,是來讓我生氣的。
程昭有些心虛,不過她酒量不大好,酒意上來,那一點點心虛被完全拋在腦后,她雙眼亮得驚人,盯著宋闌的手看,他的手可真白啊,細長又好看,捏著折扇的時候像個翩翩公子,握著酒杯的時候像是勾人的酒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