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柯長慶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對什么都充滿好奇和新鮮感。
他偷偷的跟在了和尚都背后,
不知為何,明明跟上去的時候只有憧憬歡喜,可是想著要和和尚相認,卻突然開始局促起來。
那人會喜歡來自山野的他嗎?
會接受一個狐貍精嗎?
他正這么想著,就越發的急促和緊張,不知不覺路走的越來越偏,柯長慶還沒有發覺,直到四周都安靜了下來,他才反應了過來。
前方的和尚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下的腳步,她轉過了身,頭上帶著斗笠,脖子上帶著一串佛珠,即使沒有打開斗笠,依然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禁欲感。
她赫然站立,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可褻瀆,無法直視的禁欲美感。
和那天溫柔的和尚判若兩人。
柯長慶猶豫一下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喂,你還記得….…”
誰料他話還未說完,和尚就轉頭離開,一句話也沒有說,冷漠的幾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柯長慶愣怔地扭頭看著溫希恩的背影,一顆心被撞得七零八落,塌得粉碎。
為什么,不理他呢?
為什么看也不看他一眼……
不是說人都會被狐貍精迷惑嗎?是他道行不夠高,還是他長得不夠好看?
不甘心的柯長慶咬著唇接著跟了上去,見溫希恩的腳步非但沒有停還走得越來越快,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和尚就是不想理他。
在濃濃的不甘和委屈之下,柯長慶竟然大膽的抓住了和尚雪白的衣角,但是很快他就被灼傷了手指,他吃痛的松開了手。
白皙的指尖被燒焦了,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白皙,柯長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臉頰微鼓,雖然覺得委屈不滿,但是對于面前的小和尚,柯長慶只會紅著張臉結結巴巴的問。
“和尚,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我的手都被你燒傷了,可疼了。”
柯長慶還以為和尚會溫柔的詢問,就像他們兩第一次見面一樣,語氣不自覺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可是他的愿望落空了。
“人妖殊途。”
和尚的聲音很好聽,就好似一陣清爽溫和的微風,能洗滌一切塵埃。
和尚靜靜地站著,就如同挺拔的松柏,清風吹過,斗笠微微掀起,露出了和尚的容顏還有蒼白到病態的肌膚。
她唇色粉淡,不笑而冷,眼如枯井,古板無波,那樣子,就好似是無欲無求,亦無情到了極致的僧人。
這樣的和尚讓柯長慶陌生至極,明明他認識的和尚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柯長慶上前一步,溫希恩就后退一步,她并沒有收到這個妖怪,因為她沒有從這個妖怪身上察覺到煞氣,而且他的心靈很干凈,所以應該沒有殺過人,可能是只吃素的狐貍。
對于沒有殺人的妖精,溫希恩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她好像也不認識這只狐貍吧。
“恩人……我是來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