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和尚才過來了。
溫希恩大老遠就聽到了抒情的曲子。
蕩人心魄的曲音輕揚而起,舞女長袖漫舞,無數嬌艷的花瓣輕輕翻飛于天地之間,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海棠樹下的少年,一身錦衣,頭發烏黑靚麗,隨意披散開來,姿態慵懶,隨著曲子的旋律,頭也會跟著一動一動。
溫希恩走近,仆人就湊到了少年的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然后就退到了一邊。
岳瑛旁邊是石桌,石桌兩邊有兩把椅子。
在溫希恩走過去的時候,岳瑛好像也察覺到了溫希恩的位置,蒙著白紗的眼睛看了過來。
他笑的純良,指著旁邊的位置,“和尚,過來坐。”
雖然岳瑛笑的好看,但是溫希恩硬生生的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來不懷好意。
溫希恩還是坐了過去,她連坐下背都挺的直直的,如折不斷的翠竹,和坐姿慵懶的岳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舞女衣著輕薄,舞姿魅惑,媚眼如絲,一舉一動都像是在調情。
這下子溫希恩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看了,只能閉著眼睛,眉眼清冷的轉著佛珠。
可能是眼睛瞎了的原因,岳瑛的聽力特別敏感,在加上他又在意旁邊和尚的動作,一絲細小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耳尖微動,可以隱隱約約的聽到細微的轉東西的聲音。
岳瑛稍微的一想就知道是轉佛珠,他都快被氣笑了,好心的叫這和尚看舞,這舞姬可是嵐州中最出名的舞姬,一舞千金難買,讓和尚見見世面,這不懂風情的和尚竟然還有心思在這里轉佛珠。
實在是不懂風情!
岳瑛用舌尖頂了頂上顎,頭腦冷靜了一些,聲音也冷淡了:
“你看了沒有,不會是閉上了眼睛吧?”
少年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悅的危險。
沒有聽到回應的岳瑛焦躁了起來,語氣加重,“和尚?”
“岳公子,貧僧不愛看這個。”和尚的聲音輕柔,語調清冷,像片羽毛似地搔著岳瑛的耳朵。
岳瑛笑了一聲,很冷。
“那你告訴我,你這個和尚喜歡看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弄來,你可要好好想想,想不出來就別想走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這和尚與別人不同,這個不同是只各方面的,和這個和尚相處可以讓岳瑛冷靜些,也的確如這個和尚所說,自從和尚來了之后,他就沒有做過一天的惡夢。
其實岳瑛從小到大一直都不信鬼神之說,可是這個和尚卻顛覆了他對世間的認識。
他想發現這個和尚到底有什么不同,他不信這個和尚真的清心寡欲。
溫希恩對于岳瑛的無理取鬧,并沒有生氣,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過,“貧僧沒什么喜歡的,多謝岳公子的好意。”
這仿佛是對劣童似的語氣讓岳瑛很微妙,他無聲的嘲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