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兒小手掩唇：“這么嚴重啦？”
葉景繁愁眉不展：“小國師，請問他們使的是什么高明的法術？
這個賭坊兩年前才開，在那之前，我這個店，收益可觀，卻沒想到短短兩年，就頻頻出事。”
說著，他嘆口氣：“賺不到銀子沒關系，就是別傷著人才好啊。”
公羽斐薄唇微抿，弧度冷硬。
“高明算不上，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把戲。”他口吻里，帶著淡淡的輕蔑。
夏寶兒小手托腮，她垂著長睫，看著地上那些青色的腳印。
想開口問阿斐哥哥，但是礙于燕好和葉景繁還在場。
小家伙先忍住了好奇。
公羽斐卻問道：“你可知五鬼運財？”
燕好撓了撓額頭，很是困惑：“啥意思？”
葉景繁面色一頓，顯然是聽說過的樣子。
他點點頭：“知道，我們這種行走的商賈，常有人因生意不如意，所以布陣聚財。”
公羽斐修長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著。
“五鬼運財，就是借助小鬼的能力，將別人的財運，偷來給自己。
效果甚好，五個小鬼可以不啟人門戶，不破人箱籠而取人之財物。”
他停頓了片刻，看向葉景繁。
“但，也有壞處。小鬼畢竟不是人，所以辦事時手腳不利落，像燒毀你的店鋪、
害你店中小二受傷、以及引起賓客紛爭諸如此類的事，隔三差五就會發生。”
葉景繁的面色愈發沉重，他緊皺眉頭，仔細思索。
反倒是燕好坐不住了。
她焦急懇求：“小國師，那您能幫一幫葉大哥嗎？賺不到銀子，也罷了。
要是誰受了傷，鬧到衙門去，葉大哥被連累，要吃板子可怎么辦？”
公羽斐不動聲色地垂眸，將手中一盞茶喝盡。
他才緩緩道：“這件事，不用我過手，這個賭坊也開不了多久。除了葉掌柜本身氣運不錯，
有祖先庇佑以外，料想不會出大事。同時，這個賭坊用術過度，即便五鬼運財給他們帶來了財富，
但向鬼打交道，一向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只管等著，時日一到，他們自會瓦解。”
公羽斐不愛管閑事。
這次出言提醒，也是因為葉景繁特別照顧夏寶兒。
他對葉景繁有些微的好感，否則，是不會多嘴的。
在公羽斐眼里。
萬事萬物，自有它的規律和來去。
天底下不公平、不順利的事那么多，天道自然會記錄獎罰，他何必插手多管一遭。
夏寶兒卻晃著小腳，說道：“這個賭坊，我好像去過吖！
上次太子哥哥帶我來過這里，里面有很多漂亮的石頭，切開就是玉。”
不過，夏寶兒記得。
賭坊大堂，一進門就有一個流水一樣的池子。
里面供著金蟾蜍一樣的金像。
緩緩流動的水，是為聚財。
吸附著來賭坊之人的氣運。
呆久了，就會變得運氣低迷。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好賭的人，很少能賺的盆滿缽滿回去。
大多數都是贏一點，卻賠進去的更多。
葉景繁聽到夏寶兒這么說，眉頭皺的更深。
“公主所說，恐怕是賭石？但我曾聽友人提起，這個賭坊里，基本都是普通石頭，切到玉的寥寥無幾。”